「你不错,你很不错。」中年人诡笑着,对关扬说,「八字属阴,能引阴魂,能进龙脉,是冥珠最好的祭品。」
深蓝色的珠子离关扬越来越近,他猛然间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正在此时,韩谦突然出现了,他猛猛一撞,中年人毫无防备,圆珠子也跟着滚到了地上。
两人厮打在一起,关扬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最后应该是韩谦打赢了吧…我记得我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再醒的时候已经在墙里了。要不是在柜子后面找到锤子,恐怕我俩就要困死在里面了。」关扬抽出一支烟,看了看墙上的禁菸标志后,又把烟塞回了烟盒。
「那也就是说,你来的那天,二楼的房间都还在,墙上也没有壁画。」听完老友的经历,凌岓想到了什么。
「嗯。他俩打架那天,二楼还不是那样的。」
「你还记得那个中年人长什么样吗?」姜泠跟着问道。
「个子不高,人挺瘦。头发有点白,左眼下面有颗痣。」由于当时和圆珠子离得太近,关扬对那张脸上的特徵也记得一清二楚,「哦对了,他脸上好像有个疤,不长,但要靠近了才能看到。」
「那不就是我师父?」听完描述,卫斯诚脑海里已经有了那人的样子,「那条微博是你发的?」
「嗯。那老大叔让我发的。」关扬老老实实回答。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人没事。ICU观察二十四个小时,没问题的话转入普通病房。家属可以留下来照顾。」
韩家其他人联系不到,又不能把韩谦单独放在医院。几人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天,决定等韩谦醒了就走。
趁着这期间的空档,洪钟急急忙忙赶回宾馆,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医院里是多的是生死之事,有人觉得时间飞快,有人就觉得时间太慢。守着病人醒来的人就是如此,分分秒秒都觉得慢。
转进普通病房的第二天,韩谦醒了。他睁开眼,人都还没看清,就下意识问道,「珠…珠子呢?」
卫斯诚顾不得他在喊什么,一心只顾着喊医生。
经过一番查探,医生确认病床上的人已经无大碍后,卫斯诚才放下心来。韩谦认出了眼前人,问,「珠…珠子呢?」
「什么珠子?」
「那颗…那颗冥珠。」
「我怎么会知道?」卫斯诚语塞,转而问,「你们家怎么成这样了?韩老先生呢?还有韩夫人和你弟呢?」
喉结上下滑动,韩谦合上眼,避而不答。
卫斯诚也不逼问,拿起床头柜上的杂志兀自看了起来。洪钟来换班,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有大发现,回去跟你说。」
韩谦的眼球动了动,在卫斯诚靠近门口时喊:「等等!如果你们的其他朋友也在的话,能一起叫来吗?我有事想跟大家说。」
谁也没想到,时隔快一年,再一次齐聚在一起是在医院里,在这样的境况下。
说不上幸或不幸,隔壁床的病人刚出院,整个病房里只剩下韩谦,刚好够他「敞开心扉诉衷肠」。
「我叔叔这个人很迷信,尤其是在我弟出了那事儿以后,他就四处找人看。看风水,也看命。」
「从湔山回来以后,我弟好了,但身体还是很弱。稍微有点风就感冒,多走两步就喘不上气,身体差得一塌糊涂。就是这个时候,叔叔遇到了很多年前的朋友,他姓尹,是个专门看风水的。听说院子里的壁画就是他介绍人画的。」
「尹先生很厉害,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我弟弟的事。他说我弟弟出事是因为现在住的房子风水不好,家里的壁画镇不住邪气,劝我们搬家,不仅要搬家,手机号也要赶紧换,这样才有可能逃过后面的劫数。」
「这种话你们也信?」关扬觉得荒唐。
「我不信,叔叔信。十几年前就是因为听了尹先生的话,叔叔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所以他信也合情合理。」想起韩仲先殷勤讨好的样子,韩谦苦笑,「不仅如此,在我们搬家以后,尹先生还说他有一颗宝珠,只要血脉至亲和宝珠在原来住的地方一起待上一段时间,原来那些风水不好的影响就会彻底消失,我弟弟的身体会像以前那样好。」
「血脉至亲?」姜泠疑惑,「那应该是韩琮的父母才对,怎么会是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