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的东西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那群强盗出来打劫,属于黑吃黑,没一个能见得了光。
他住的村子里足有几百户人家,那群盗匪就算再狂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洗劫。
怕就怕,另外几个兄弟兜不住,一旦说漏了嘴,被官家注意。
邢宴衡心说,果然,人一旦冒险,势必要为它担惊受怕。
但邢宴衡面上并没有显露,笑着一把将程钰拉进怀里:「你男人我是谁?肯定有把握才去做,我说过要挣大钱养你,以后,你只管等着跟哥吃香喝辣,什么都不用愁。」
程钰顾及着他伤口,没有挣扎。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的俊脸,发出一声轻叹。
「宴衡,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做冒险的事了。」程钰一本正经的神态中透着说不出的温柔,美眸微垂,黛眉轻皱,红艳艳的唇儿也微微抿着。
邢宴衡望着她如黑曜石般纯粹的目光,娇滴滴的实在是可人,心里一暖,他将人按进了怀里。
「好,我答应你,说话算话。」
…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程钰一早上去卫生所开药,回来又是伺候邢宴衡吃饭,忙忙碌碌就是一个上午。
下午,家家户户都开始贴春联,粘挂签。
程钰为了让家里看起来多一些喜气,置办年货的时候,特意多买了几幅挂签。
但凡家里能贴的地方,她都要贴个遍!
等任彩凤熬好了浆糊,程钰就跟她开始忙了,前者负责往对联和挂签上刷,程钰负责贴。
不到半个小时,院子里就被程钰装得五颜六色,另外程钰还买了两个灯笼,高高的挂在大门口,等到晚上点起来,红彤彤的不光看着喜庆,还象徵一整年的日子红红火火!
晚上,任彩凤等到邢宴衡吃过饭,过来问程钰:「宴衡感冒好点没有?」
毕竟是她的儿子,从回来一面都没有见到,她怎么可能不挂心?
程钰点了点头,把门完全打开:「妈,你进来吧,宴衡已经好多了。」
「好,那我进去跟他说几句。」
程钰出去刷碗,任彩凤来到床边。
邢宴衡身上穿着一件薄棉袄,从外表看,除了脸色苍白一些,没有什么不对劲。
任彩凤当他是生病的缘故,没有多想。
她朝窗外看了看,坐在床边,低声问:「宴衡,你告诉妈实话,你是不是把矿上的活儿给辞了?」
邢宴衡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嗯,矿上挣得那点儿工分养不了家,我现在结婚了,不想你跟小钰再过苦日子。」
「可是辞了工你能干啥?宴衡,你可千万别去做犯法的事!」任彩凤在丈夫死后,拖着半条命把邢宴衡养大了。
要是他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她也活不成了。
邢宴衡现在已经平安回来,为了不让母亲操心,他只好答应:「等到过完年开春,我还去矿上务工。」
「好,这件事小钰知道不?」
「知道了。」
「那她有没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