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川端着木盆过来了,周大已经单腿跪在了猪身上按着猪准备杀了,沈临川把木盆放了过去,“爹,我帮你按猪。”
“不用,你站远一些,一会儿猪血在溅到你身上。”
沈临川听话得站远了一些,只见周大手起刀落杀了猪,那猪叫得半个村子都恨不得听见了。
沈临川也不怕,又跑院子里和周宁一起提开水出来。
两人在一旁打着下手,周大一个人就能把猪给收拾了出来,这猪下水内脏装了一盆,又麻利地拿着尖刀刮猪毛。
就在三人忙活着的时候胡彩云甩着帕子过来了,她家住得里离这边不算远,这猪一叫她就知道这老大家又杀猪了。
昨儿办席面她没弄到肉,今天杀猪呢,总不能给她说还没有猪肉吧。
胡彩云站在一旁嫌弃地用手帕捂着鼻子,“大哥,杀猪呢。”
“哎。”
沈临川和周宁离得近,周宁舀着开水往猪身上浇,沈临川挽着袖子和周大一起刮猪毛,他微微伸着脖子和周宁说话,“二婶子来做什么,是不是想拿咱家的肉?”
周宁嗯了一声,耳朵有一点红,沈临川说话的时候热气扑他耳朵上了,“每次杀猪都过来。”
那意思是每次都要过来占便宜喽。
这胡彩云脸皮够厚的,忙是不帮的,便宜是要占的。
三个人都忙活着呢,周大的手艺好,手上的刀一划拉就把猪给劈成了两半,沈临川忙下手帮忙把半扇猪给抬到了案子上。
周大转了下手上的小刀,麻利地开始剔骨,这手艺看得沈临川都目瞪口呆的,那小刀看起来也不锋利的,在周大手上利得剔肉跟切纸似的。
“爹,你手艺真好呀!”
周大听得哈哈一笑,“那可不,你爹我八岁跟着人家当屠户,啥脏活累活都干,三年就出了师,如今算来这也有二十来年的手艺了,就算是闭着眼呀,这猪也能给解好了。”
沈临川满眼都是崇拜,不愧是多年的老手艺人了!
周宁看了沈临川,是不是读书人都这么会说话,这才来他家几天呀,就把他爹哄得晕头转向的。
周大杀猪呢,这猪嚎叫声大,一杀猪叫得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虽然乡下人家穷苦不常吃肉,但听见杀猪了有的也会过来买一些便宜的猪血猪下水这些,也算是个荤腥了。
旁边这会儿已经来了三五个人,有看热闹的,有想过来买些肉的。
胡彩云见猪都杀好了才走了过来,“大哥,这块梅花肉好,割了给我吧。”
这胡彩云真是会挑的,指得那一块可不就是梅花肉,这梅花肉在猪上肩地方,肥瘦得当,看起来像梅花的样子,吃起来油润滑嫩,肉质鲜香。
这一头猪身上也就能出五六斤梅花肉,她倒好上来就要割上去一块。
周宁听得板下了脸,刚想开口说不给,就被沈临川轻笑一声暗中扯了一下袖子,要是让这小哥儿开口拒绝,那就把人给得罪死了,到时候他家还落个不好的名声。
沈临川脸上带笑,“二婶子,你眼光可真好呀,这么好的梅花肉外人那是买不到的,咱都是一家人,那这块肉就卖给二婶子了,爹,这梅花肉多少钱一斤呀?”
“这梅花肉可贵着呢,一斤四十五文,这是给外人的价儿,弟妹给你便宜些,都是自家人,你给四十文就行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