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浓烈的药苦味扑面而来。
再往里走堆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补品,裴璟自然认得全是他送来的。
显而易见,白玉没有用过。
床头燃着支短烛,红烛泪流在桌台,虚无缥缈的火舌照亮了往来一方天地。
同时也为幔帐下美人面容染了层昏暗的光,显得格外香娇玉嫩。
裴璟躺在床榻外侧,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见白玉睡意酣眠,他俯下身为其额间碎发别到耳后。
回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那股愧疚感再度涌了上来。
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
错在没有明察秋毫,错在从来没有信过她。
是的,他从来没有信过。
她是裴璟在敌军刀下救回来的,军中有令,凡是不知身份者皆以细作处死。
本来白玉是要死的,机缘巧合下她以身挡箭救人,这才让裴璟动了恻隐之心。在白玉没有身份前,会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又或者找人专门看管。
就这样,一直到了皇城脚下。
始于肌肤之亲,成了他唯一外室。
或许是白玉做了噩梦,她蹙着眉头习惯性往身侧一蹭,阴差阳错钻进了裴璟怀里。
下意识靠近,仿佛这样她睡得才能心安些。
裴璟屏气敛息,生怕惊动了怀中人。男人垂下漆黑的眸,悄无声息注视着眼前人,在细细端详后,发觉她竟生得这般好看。
是裴璟此生见过最好看的那个。
白玉浑身浸在虚弱的烛光下,素色衣衫衬着她丰肌秀骨,整张脸埋在裴璟臂弯,唇因喝过药被润得发粉,一点痣游离中间,随身体起伏呼之欲出。
衣襟滑落在她翻身中不经意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肩头那道疤痕猝不及防闯入裴璟眼底。
勾起了一段又一段他脑海中旧事。
裴璟握起她的手,不敢用力放在唇前,他望着白玉的脸,克制隐忍落下一吻。
顺着手臂过去,解开衣带。
他气息温吐在疤痕前,轻而柔舔舐着……
见怀中人扭动,裴璟停下了动作,压着一股没来由的劲儿,重新掖好了被子。
待白玉逐渐平稳过后,他僵着的脸莫名松了下来。
有些事,想通不过一瞬间。
最起码在此刻,他突然有了娶白玉为妻的心思。
抛开身份不谈,白玉待他好,好到可以以命换命,了解他所有喜好,又不去触到逆鳞。
可谓,正室人选再合适不过。
反正来日方长,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会想方设法让白玉原谅。
不知过了多久,帐间红烛冷透火舌湮灭,若有似无的月光穿过雕花木窗,洒在男人剑眉下一双漆黑的眸底。
纵是他淡漠如水,也不免浮现出几抹不易察觉的温软。
裴璟嗓音低沉,诉说着那一份迟来的歉意:“对不起。”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