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听就不靠谱的。到时候可能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要连累于老分心。
「我父亲前几日没了,我得回家一趟,此事实在是有心无力。」
一句话说得风轻云淡,于老不可思议地扭头。
江崇感受他炙热的视线,又再次重复:「家父卧病多年,此一去,家中还有一堆杂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于老咽了口唾沫,努力稳住心神,只是他走南闯北多年,对于亲人逝去,他见过痛哭流涕的,也见过大骂死得好的,还是第一次遇上江崇这类,好像死的人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既不伤心,也不快意。
奇怪。
于老蹙眉,以他对江崇的了解,江崇并不是冷血之人,否则他早就离开这了,而不是一直默不作声地给薛明辉和其他人收拾烂摊子。
「……节哀顺变。」因为想不出该说什么话,
于老选择最经典的,同时仔细观察江崇。
江崇轻轻应了声,道:「我明白的。」
他到底伤不伤心?于老更加迷茫。
「小江呐,我记得你和小薛掌柜,还有伏玉,你们三个都是京都来的,对吧?」于老小心翼翼问道。
江崇:「不错。」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怒不露于色,于老直觉他发现了真相。
如果京都人都是江崇这样的,那他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看不起江湖人了。
江湖人大多都是直肠子,很少弯弯绕绕,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是以早年两边还没这般泾渭分明时,他们这边常被人骗。
*
于老和江崇回去时天已经黑了,客栈众人正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于老热情地把江崇拉到他旁边坐,对白榆道:「小白,你去酒窖取两壶酒来,老夫和小江先生今日要一醉方休。」
白榆起身,竺晏拉住她:「师父,你告诉我酒窖在哪,我去拿就好。」
有人愿意跑腿,白榆自然乐得轻松,指明地方后重新坐下。
薛明辉诧异地问:「于老,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其实他更想问江崇为什么会同意于老喝酒的要求,只是一对上江崇目光,他就不敢问了,只好将话题引向于老。
盛元冉也看过去。
于老时常会小酌一杯,但江崇,从她来了之后就只在过年那天见他饮过一口酒,而其馀人平日同样不喝酒。
于老乐呵呵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是个喝酒的好日子。」
于洪海闻言立即道:「大伯,我陪你们一起。」
唐金园看向江崇,思虑一瞬道:「我也想试一试。」
「好好好,都可以喝。」于老笑道。
待竺晏把酒拿过来,四人面前就多了一个酒杯,于老热络地叫他们喝酒,众人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