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长话短说。」盛元冉贴心地给他倒了盏茶。
薛明辉一噎,思忖后道:「我总感觉,他看不惯我。」
盛元冉恢复原样的眼睛又重新睁大。
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缘由。
掌柜的虽然不太聪明,可为人极好,为什么会有人看不惯他,她想不通。
「当初我们刚到这的时候,我水土不服,江崇就带我去百草堂看病,当时那里只有他一人。」说到这,薛明辉顿了一下。
盛元冉:「杜大夫不愿意治么?」
「不是,」薛明辉慢慢吐出两个字,「他倒是愿意给我看,就是……」
薛明辉没说完,想起那天的事还是觉得费解。
盛元冉耐心等着。
「他给的药方里有好几味都是药效不强,味道极苦的。」
薛明辉幼时装病,贵妃发现之后就让御医开苦药给他吃,他也因此记住了那几味药材。
「掌柜的,你得罪他了吗?」
「没有,那是我们到这的第三天,都没见过几次,哪里有机会得罪。」
「这样说来,确实只能是杜大夫看不惯你了。」
薛明辉颔首:「只有这种可能了。」
「可是你们都没仇怨,杜大夫此举未免太过分了。」盛元冉替他打抱不平。
薛明辉连连点头,一脸感动之色:「正是如此,还是小盛你好。」
发现之后他曾跟江崇说过这事,但江崇只说他想多了,没人会费心思捉弄别人玩。
虽然这之后江崇都是带他去乌和城看病,可薛明辉还是对他当日之言耿耿于怀。
盛元冉又感慨了几句杜衡脾气怪,薛明辉可怜的话,都被薛明辉一一附和。
这下再看盛元冉,薛明辉就觉得她是自己难得的知己了。
正当他想叙一叙知己情时,伏玉回来了,最显眼的就是手上那封的书信。
一切事情暂停,三人围在一块将江崇的信打开。
信的开头照例是跟他们一一问好,薛明辉跳过江崇那些无用的修饰语,一目十行地扫下去,又简单概括了一下江崇的意思——丧事办完了,但是还有别的事,事情有些复杂又跟你们没关系就不说了,我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不用担心我。
在信的末尾,江崇又问了客栈状况,让他们尽快回信。
薛明辉最快看完,去柜台后取了纸笔,给盛元冉和伏玉一人分了一张纸。
一开始盛元冉还对要给江崇写信这事感到紧张,担心江崇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抬头一看:
伏玉波澜不惊,白榆习以为常,就连竺晏也很自然地在写,而薛明辉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半面,她突然就不担心。
只是笔尖落下,盛元冉又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就写最近客栈一切都好,掌柜的也认认真真练功,只是晓先生还是没回来……
写了几次之后,她如今已经很熟练了,先照旧写客栈近况,再把梅广涛的事给写进去,最后问一句江崇近况,希望他能尽快回来,这样一来,信就算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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