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此事既了,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与我们没关系,你与其关心他们,不如多练练晓先生教你的轻功。」
薛明辉瞬间被打进现实,想起这几日耽搁的修习,小心翼翼地看眼晓先生,好在晓先生并未露出任何不满,而是温和地笑笑。
他像是受了鼓舞一般承诺:「先生放心,这几日我定会加倍努力把落下的修习补回来。」
「好好好,薛小友能有这份心思实在是让人欣慰。」晓先生抚着他的胡须。
薛明辉兴高采烈地回后院练功了,其他人也纷纷进去,白榆走在最后,见晓先生没去后院而是上楼便拿了把扫帚上去。
晓先生同样住在二楼,但住在另一边,与白榆的屋子相距甚远。
白榆拿着扫帚从楼梯处开始扫,地上本就干净,很快就扫到了晓先生屋前,她并未特意掩去气息,大大方方地敲门,在门外问:「先生,屋里可需要清扫。」
「不必,你去其他地方清扫吧。」晓先生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声音不近,估计是在桌子的位置回答。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白榆拿着扫帚随便扫了一扫,而后上了屋顶,坐在上面往下看,没一会便瞧见晓先生出门了。
客栈是整座镇子最高的建筑,她起身眺望,便见晓先生出了镇子。
既然已经看不见人,白榆便从屋顶下来,到下面放扫帚时看见薛明辉一脸郁闷地独坐,江崇依旧在那拨弄算盘。
她把扫帚随手一放,走过去坐下,问他:「掌柜的,你刚刚不是还在后院练功吗,现在又怎么了?」
薛明辉抬眼看她,只一眼便又低下,手中把玩着筷子,道:「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竟然看上去这么苦恼。
白榆仔细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能让薛明辉苦恼的事情。
薛明辉语气认真:「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开客栈?」
白榆:「为什么要换地方?」
那多费钱。
薛明辉看眼江崇,见他依旧淡定地拨弄算盘便道:「你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我家的事吗?」
白榆点头。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还是江崇给他圆上的,当年薛明辉说了许多,但简单来说就一个意思,他家里是做官的,他本人为了追求梦想所以离家出走了。
「这次来押解采花贼的凌大人和我家相熟,我担心他回去后告诉我父母我的去向,他们派人来带我回去。」薛明辉沮丧道。
白榆觉得他多虑了,以他所说以及自己猜到的,他家肯定早就知道他人在哪了,不过为了避免实话伤人,她觉得委婉一点。
白榆:「掌柜的,你如今离家几年了?」
虽不解其意,但薛明辉还是乖乖作答:「至今已有六年。」
他十八岁离京,如今已经二十四岁了。
白榆:「你也说过,令尊有些许权势,而你离开都这么久了,又在这开了快两年的客栈,说不定令尊早就知道你的下落了。」
「啊?!」薛明辉惊恐地睁大双眼。
白榆:「你当初也说过你是独自离家的,又说伏玉是家中为你找的护卫,那么肯定是他们知道你在哪了才能把伏玉派过来啊。」
经她这么一说,薛明辉恍然大悟,同时苦恼自己当时怎么没对伏玉的突然出现有什么疑问。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走。」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匆匆忙忙地四处张望,开始想自己要带什么行李。
白榆起身把他按下来:「掌柜的,你先冷静冷静。」
薛明辉眨了眨眼。
白榆:「他们都知道了,你还跑什么啊?再说了,以掌柜的你这三脚猫功夫,又能跑到哪去?只怕是还没出镇子就被伏玉逮回来了。」
实话如同寒冬腊月的湿被一般让人心寒,薛明辉打了个寒颤,小声地为自己正名:「我还是会点轻功的,不会那么容易被捉住。」
他是很认真地跟着晓先生在学的,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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