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别注意了一下,反对的最激烈的几个人文人打扮,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习武的踪迹,估计是谋士。
太子当时就挂了脸,可那几个谋士还是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他就泄了气。薛明辉还是有点眼色的,连忙找藉口说自己睡相不好,将这事推了。
事情就这样吹了,那几个谋士也被请到一边喝茶。
白榆见太子脸色还是不太好,估摸着是气得不轻,便寻了藉口离开,顺带拎走了盛元冉。
她俩可是跟这群人一点关系也没,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可找不到地方求情。
「白姐姐,是要跟我说什么吗?」关上门后,盛元冉轻声问道。
白榆心头涌上一阵欣慰,问她:「你也看出来了?」
盛元冉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她应该看出什么,她只看出了白榆今晚话很少。
「算了。」见她这样白榆就知道她还是没变,白榆示意她再靠过来些,而后问道,「你信我吗?」
盛元冉无声点头。
不过白榆犯难了,这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她要怎么说才能让盛元冉相信,而且确保盛元冉不会露馅。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不应该冲动把盛元冉叫过来,把她送回屋里就可以了。
现在还弄不清楚太子的想法,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要是连她也被拖住,那薛明辉可以说离死不远了。
斟酌再三,白榆只嘱咐她这几天离太子的人远些,不要靠近,也不用当成洪水猛兽,以及看见薛明辉一个人的时候过去和他一块。
盛元冉从中隐隐感到了什么,但仔细一想时却抓不住,苦着脸思索。
「别担心,一切有我。」白榆见了宽慰她两句,然后送她回屋,回来后站在窗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劈柴声,烧水声,说话声,上楼声,声音逐渐变少变小。
白榆抬头看了眼月亮,随后熄灭了屋内烛火,坐在桌边安静待着,一动不动,似一尊木偶。
更深露重,泛着潮气的凉意侵袭开来。
白榆终于动了动,轻手轻脚地到床边坐下,期间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和衣躺下,双目闭着,但依旧注意外面的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出现一丝光亮,像是墨水滴在纸上,渐渐扩大,下面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极低的说话声。
「都准备好了吗?」
「大人放心,只要主子下令,
随时都能擒住。」
「记得之前说的。」
「是。」
白榆悄无声息地靠近窗边,隔着绢布只能隐约看见后院里几个人影,看不清脸。
她思量片刻,大大方方出门下楼,下一刻,人已经站在了后院。
后院其他人被她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在这里,他们才是客人,除非太子现在表明身份,那他们倒是可以把白榆劝走。
白榆就像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一样,笑眯眯地走过去,硬挤到后厨去。
打眼一看,全是名贵食材。
白榆一边感叹一边好奇似地仔细瞧了瞧,转了一圈后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她离开后厨,又走到马厩去,数匹高大健壮,皮毛顺滑的良驹正在进食。
她记得薛明辉马术尚可,如果没有什么远程武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