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少微冷声。
「哎呀!」梅广涛故作懊恼,「那你现在知道了。」
应少微:……
他就知道,这老小子每次都这样。
「这么说来,那你可找到住处了?」应少微问他,一派忧心之色,仿佛是在真的担心他没有地方住。
梅广涛对他这副样子十分熟悉,要是不赶紧打断,下一刻他就要说:你不如睡在檐下吧。
应少微:「你不如睡在檐下吧。」
梅广涛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转向薛明辉。
「小薛掌柜,你不用担心。梅老头身子好着呢,就是在檐下睡上几晚也不会有事。」应少微对薛明辉道。
「啊?这……」薛明辉被这情况弄懵了,不敢乱应。
不是说是至交好友吗?怎么感觉不像,还是说江湖上都是这样交朋友的,不能吧……
「小薛掌柜。」应少微喊他。
薛明辉连忙应声:「前辈。」
「哈哈哈,」应少微被他逗笑,「小薛掌柜,不用紧张。你看看梅老头,再看看我,你相信我们二人年纪相近吗?」
若看样貌,确实是不像的,应少微看上去至少要比梅广涛大十几岁。如果是只看背影,说他们是两代人都有人信,可他说他们年纪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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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看了好几遍,觉得二人确实不像同龄人,她视线最后落在应少微脸上,心想,应前辈当是操劳过重。
薛明辉实诚地摇了摇头,应少微笑得更深,道:「所以说,梅老头身体很好的,睡在檐下也没问题。」
薛明辉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不过他不确定他能不能说,能说多少,他看了眼白榆。
白榆则是被梅广涛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他将药篓拉到旁边,然后把最上层的草药拿出来放到桌上,再翻到最底下拿出一个包袱,又将包袱一层层打开后拿出一个荷包,最后将一堆铜板倒在桌上。
梅广涛把那堆铜板往薛明辉面前推,道:「小薛掌柜,这些是我的房钱。」
「啊,不用不用,前辈,你无需客气,只管住着就是,想住多久住多久。」薛明辉连连推辞,把铜板推回去。
梅广涛推过去:「收下。」
薛明辉推回去:「万万不可。」
梅广涛推过去:「必须收。」
薛明辉推回去:「不必不必。」
梅广涛推过,没推过去,半道被应少微劫走了,一直跟着铜板移动视线和脑袋的几个人也终于停下。
「你做什么?」梅广涛看着他。
应少微没立即答话,自顾自数着铜板:「二十七文。」
「这是何意?」梅广涛有种不详的预感。
应少微把铜板推到薛明辉面前,乐呵呵道:「意思是,银子不够。」
「应前辈,梅前辈,真不用给银子。」薛明辉见空插嘴,不过没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