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自己的出身,慕幻云又能理解了。
仆人打来凉水,在酥绵的示意下给乐桃冰敷。
又过一阵,乐桃的仆人才把药拿回来。
「你叫什么?」酥绵突然问。
酥绵的仆人恭敬地转身说:「主子可叫我十三。」
「不是你。」酥绵说。
十三有一瞬的怔愣,随后又笑着微微颔首,继续给乐桃擦脸。
酥绵和乐桃的仆人对视:「你叫什么?」
她声音不大,还带着略显稚嫩的软音,那仆人却在两次的疑问下,显得有些窘迫。
「小八。」他回答。
酥绵「哦」一声,然后又问:「你在等她死?」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脸色巨变,尤其是三位蓝衣仆人。
小八迟愣片刻,才笑着回答:「她是我主子,我怎么可能会等她死呢。」
「你在说谎。」酥绵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戳穿小八。
酥绵的视线游走在三名蓝衣之间,她的眼睛明明透着一股单纯劲。
可仆人们在这样的打量下,越来越紧张。
酥绵在华阳公主身边当了十年宫女,她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样是忠仆,什么样是怀揣鬼胎。
公主也经常教她分辨各类人的心思,可现在她却想不明白这些蓝衣的意图。
「娘……娘……娘亲别走……」
乐桃微弱的声音打破紧张的氛围,酥绵眉间染上忧虑。
慕幻云心急道:「不行,再烧下去乐桃就要挺不过去了。」
「把药给我。」酥绵拿过小八手里的药递给十三。
「这药有毒吗?」她问。
十三接过药闻了闻:「是幽谷特质的风寒药,没毒。」
酥绵点头,然后又用平淡的语气说:「她死了,你也死。」
十三脸色发白,就连习惯的微笑都差点儿维持不住,僵硬的说:「是。」
乐桃吃下药以后,很快便沉沉的睡过去。
此时各房的饭食也到了,慕幻云和酥绵一同在红木桌上用饭。
小二和十三站在她们身后,让慕幻云非常别扭,几次想叫他们坐下一起吃。
慕幻云看小八还在照看乐桃,小声问酥绵:「你为什么说乐桃死了,让你的仆人也死啊。」
就算要陪葬,也该是乐桃的仆人吧。
酥绵炫了大半碗饭后,才盯着盘子里的烧鸡说:「因为桑炉说,我们掌握仆人的生死。」
「所以呢?」
酥绵皱眉看她:「小八不是我的仆人。」
慕幻云眨了眨眼睛渐渐才反应过来:「哦!」
她一拍桌子,让酥绵扯鸡腿的手一抖,差点儿以为是慕幻云要来抢。
慕幻云激动地说:「所以你是怕小八拿回来的是毒药,但你又看不出来,就让十三检查,让他连坐,这样他就不敢包庇小八!」
酥绵手里举着一个连着大半个烧鸡的「鸡腿」看慕幻云有些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