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在替我受罚,我应该对你感激?」
十三垂下头:「您是我主子,替您受罚是十三应该做的,只希望主子日后不要冲动,以免伤了自己。」
酥绵坐在椅子上俯视着十三:「多好听的话啊,那为什么在你主子受辱时,你却在偷着乐呢?」
十三猛然抬头,看着酥绵那双剔透的眼睛就觉得心里发毛。
不可能,酥绵在和赫连图对峙的时候,他一直都在酥绵身后。
酥绵后背不会长眼睛,自己也没乐出来啊,她怎么可能发现,这不可能!
「十三……没有。」
酥绵拎起手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以后,轻吹着茶碗上的浮沫。
而手上却将茶壶拎到十三身侧,然后倾斜,滚烫的水缓缓从壶嘴流出,落到十三的肩膀上。
「啊!」十三短促地轻叹一声,就没有再发出声音。
他没有闪躲,热水缓慢却源源不断地从肩膀流满后背,打湿整件衣衫,贴在他的伤口。
血迹很快显现在蓝色衣袍上,混合着热水浸透整个后背。
十三用力攥着拳头直到发抖,可那一满壶的热水以酥绵这样的速度倒下去,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酥绵还是那样轻蔑地盯着他,盯着他强忍愤怒随时都可能爆发。
十三不怕这些疼,可现在酥绵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疼,是屈辱丶是折磨丶是玩弄!
杀了她……杀了她!
十三大脑里都充斥着这个想法。
他想拿过茶壶用开水浇在她脸上,用茶壶碎片划开她的喉咙。
这些场景在十三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狠狠压下。
如果那样,他自己便要为这个恶毒的女人赔上一条命。
他还有事没有完成,决不能就这样死。
紧攥的拳头终于松了力气,随后他浑身的力都泄尽了。
十三屈辱的闭上眼睛,一头磕在地上。
「求主子饶恕。」
酥绵停止倒水,晃了晃察觉还有半壶。
「我以为你会忍的时间长些。」
十三认命地说:「十三知错。」
「那你还认为今天的鞭子是替我挨的吗?」
「不是,是十三做错了事,是十三活该。」
酥绵放下茶壶,整个后背靠在椅子上,她总能感觉到十三对自己的杀心,却不知他何时会出手。
十三的接近一定另有目的,他不是心甘情愿做奴仆。
可今天自己如此折辱他,十三不但没有出手,竟然还真放下所有尊严向她低头,酥绵更头疼了。
「跪到院子正中间去。」酥绵平静地说。
十三把眸子里所有锐利凶狠的光芒压下,头也没抬地快步走出房间。
酥绵过一会儿才到门前看他。
十三果然听话,在最显眼的位置跪的笔直。
他脸色惨白,低垂着眉眼,被打湿的碎发零星地垂在鬓边,衣袍湿了大半,血渍在他身上晕染成花,看上去既委屈又可怜。
谁见了不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