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发期间,十三的手指几次掠过酥绵纤细的脖子。
若是他想,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随时掐断酥绵的脖子。
要想万无一失,现在就是动手的绝佳时机,若让酥绵回到幽谷,到时候有谷主的庇护,反而会麻烦。
可酥绵就好像真的完全感受不到危机一样,清粥小菜吃得都津津有味。
十三确定酥绵一定知道自己就是昨晚跟踪她的人,可为什么酥绵并不发难。
是另有计谋,还是酥绵根本就不在乎他知道了什么。
可若不在乎,酥绵为什么又独自行动,还把他们迷晕?
十三修长的手指在酥绵发间翻动,没一会儿一个简单的少女发髻就梳好了。
「我们要以商人的身份出城,这样的装扮不会引人怀疑。」十三在酥绵身后低声说。
「都行。」酥绵随口答,也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饭。
酥绵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提,就像根本没那回事一样。
十三猜了一晚上酥绵今天会如何对他,就是没想到是现在这样。
「主子……昨晚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十三猜酥绵的心思已经要疯了,他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问。
他站在酥绵身后,装作给酥绵整理散在身上的头发,手掌一直在她脖子附近,保证能用最快时刻将她一击毙命。
也是听见这句话,酥绵才缓缓勾起唇角。
哪怕她知道自己性命一直在十三的可控范围内,但只要十三耐不住性子问了,就代表他已经输了。
「十三,若我是你,在无法判断是否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都会当做有致命危险处理。」
闻言十三的手一抖,连带扯动了酥绵的头发。
「啧。」酥绵皱眉,将自己头发从十三手里解救下来,转身仰头看向十三。
十三慌乱的神色没有持续很久,迅速冷下来。
「你是让我杀了你?」
酥绵略微歪头,耸了耸肩。
「你真不怕?」十三好似快被酥绵惹恼了,别说酥绵眼里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还带着轻蔑。
「你要是真想杀我,就不会问昨天的事情,难道你想不通真相吗?」
酥绵站起身,拿毛巾沾过水开始给自己洁面,然后漱口,最后毫不顾忌地换衣服。
「既然你明知道我昨天在戏耍你,竟然还想来问。」
酥绵冷哼一声,转头看十三:「是你真的愚蠢?还是……」
那双黑到发亮的眼睛盯着十三,酥绵走到十三面前,带着戏谑说:「你根本舍不得杀我。」
十三没有反应,酥绵将衣服里的头发拿出来,再次整理衣领,微笑着问:「是怕我死以后,你再难遇到与我一样能给你带来希望的人,还是你有什么急事,没时间再等下一个人出现了。」
酥绵看向十三,十三虽然还站在原地,但呼吸早已紊乱。
她穿戴好一整套浅蓝色冬装,披着粉色锦缎斗篷,衣领边的绒毛将略带婴儿肥的脸衬托得更加粉嫩可爱。
「既然如此。」酥绵声音忽然变冷,也收起了所有表情,反而严肃得有些吓人。
她不缓不慢地坐在床上,冷眼直视着十三。
「那就说说你昨天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吧。」
「你要审我?」十三难以置信地盯着酥绵。
「没错。」酥绵也同样看着他,眼底是不容反抗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