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很快吃完半个土豆,他认真地对酥绵说:「这里所有人都是被大当家救上山的,至于当山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山寨里的人要吃饭,只能让大当家去劫人,你们是大当家第一次绑回来的肉票。」
「第一次?」酥绵有些意外:「你们之前没有绑过其他人吗?」
「没有,大当家选了很久,才选中你们……结果……」
山子充满怨气地看向酥绵:「结果就绑了你,要不是我们实在没吃的了,大当家也不愿意去绑人。」
酥绵还没说话,她又听见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声。
酥绵眉头上挑,这声音……一听就是司徒飞白。
她推门出去,循着哭声走到一处小广场,山寨里其他人都聚集在这里吃晚饭,盘子里除了土豆,还是土豆。
一共三百人左右,而司徒飞白正搂着一个老大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第98章
黑甲铁骑
司徒飞白看见酥绵,甩着鼻涕跑到她身前。
「太惨了,他们太惨了哇!」
酥绵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抹过鼻涕的手,在司徒飞白即将把手抓到她身上的前一刻,酥绵立刻躲闪开。
可下一瞬,司徒飞白一把环抱住了她。
酥绵瞬间僵住了,表情寸寸皲裂,思考能不能现在把他杀了。
「太惨了,苏苏啊~他们太惨了!这个老人家是南燕边境一个村子的,全村的人都被杀了,只有几家逃出来,可他的小孙女还是在逃难的时候被饿死,只有他一个八十老人自己逃到这儿啊!」
司徒飞白又扯着酥绵到另外一个大娘身前:「她是东凌人,她的丈夫丶三个儿子丶甚至他的公公和亲爹都被抓到战场上没有回来啊!」
司徒飞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给酥绵讲述这些人的悲惨经历,眼睛哭得像两个大核桃。
「他们每个人都好惨啊!」
酥绵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个山寨里都是难民,南燕人最多,其次都是棕色瞳孔的东凌人,其他两国的人也有,都是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
司徒飞白还在酥绵耳边滔滔不绝,但酥绵已然听不下去了,这世间苦难的人太多,她无暇去可怜其他人的遭遇。
难道她这一次,真的一无所获吗?
她假意被抓来这个山寨,报仇是假丶探知真相也是假。
她在意的是凤凰纹,是三千不翼而飞的雀羽卫。
可很显然,这里只有应明哲一个人。
难道雀羽卫真的四散叛逃,溃不成军了?
虽然酥绵也不知道自己就算找到了三千雀羽卫要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
「苏苏!苏苏!」司徒飞白摇晃着酥绵的肩膀:「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酥绵的思绪被他强行拽回,有些厌烦地看向司徒飞白。
司徒飞白继续哭着说:「那个大当家也好惨,他家人所在的村子被东凌军队屠村了,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能看见了父母和妻子的尸首,他的小女儿才十岁,尸骨无存啊!」
酥绵没有心思听这些,她转身想回房间,就听见司徒飞白又说:「我决定了,我要再给他们加十万两,大当家自己都在找女儿,却还收留了这么多可怜人,真是太感人了!」
酥绵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他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