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许,花色法力丧失,如何从魔界逃出来的?还不容她细想,眼前的「绿意」就险些与祝楠石兵刃相向。
一个不让,一个偏要硬闯。
明明是两个大活人,都像没长嘴!
琉璃面色一转,压下气性,好声传音与祝楠石道。
「祝师兄,不瞒你说,几年前谷雨在洛河镇时曾救过绿意一命。无极宗救死扶伤无数,
这男女之间不好四处宣扬,如今,她不过是想送自己的救命恩人最后一程。」
祝楠石的目光熄下来,望着绿意的目光带着审视,量她也不敢作出什么出格的事,身子一侧,让出一条道来。
顶着众人注视的目光,「绿意」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来。
时隔三个月,她终于又再次见到了他。
那些无法倾诉的懊悔;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那些难以忘怀的遗憾,明明沉在心底那么深丶那么久。
可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化成一缕青烟,飘散在两人共同的回忆里。
其实也不是非见一面不可,笼统就相识几日,谈不上多熟稔。抛开西山的救命之恩,不过几句温言细语,不过几面颔首之交。
可有些人的出现从不以长短而论,他从天而降丶他惊鸿一瞥丶他挡在她身前,自此她的梦境便再容不下其他人。
此时的谷雨静静地躺在柴床上,面容安详,好似只是睡了一觉。
突然,花色就释然了。
那些她认为熬不过的夜;那些跨不过的坎;那些无法偿还的恩情;与心口那块永生永世都无法填上的塌陷,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你欠我件事,我会讨回来的。」
「绿意」薄唇轻启,原本明朗的天却突然开始飘雪,风雪卷起她的衣袂,冥冥之中像是一种预示。
是你吗?
强忍思念许久的「绿意」骤然破防,她泪盈于睫,半跪至谷雨的柴床边。
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这怕不是普通关系吧?
就连被告知救命之恩的祝楠石都不由犯起狐疑,单单救命之恩能伤心成这般?
琉璃顿时如坐针毡,她紧张地牵了牵「绿意」的衣袖,与她传音道。
「花色,够了,走吧!不为你想,你也要为绿意想想啊!」
「你这般唐突大胆,叫她今后还如何在无极宗自处?」
「绿意」止住哭泣,她自己身败名裂也便罢了,这幅躯体可是绿意的。
她面露不忍,最后望了一眼谷雨,在琉璃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怎会落雪?昨夜师尊明明已探了星向,今日午时前后大霁。怕不是有什么隐情?」
位于首排的卫影望着突如其来的大雪,疑惑发声,矛头直指柴床前的琉璃与「绿意」,两人背影跟着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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