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久经风霜的一只手却拿不住一把匕首。
和他……差远了。
陆青山离开不久,又有一个瘦小人影小心翼翼的翻过墙头轻车熟路的钻进房间。
那人影进来时,沈韫一点也不惊讶的看过去。
初九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追崇者,因无父无母,更没钱读书,便经常去窗下偷看原主人读书写字,只是原主性子孤僻,对他常常视而不见,算是默许阿九那样的做法。
「小先生,牛车就在外面。」阿九胆战心惊的避开躺在地上的沈进才,说话止不住的颤着:「咱们这就走吧,我带你离开这儿,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回来了!」
说起这个,沈韫后槽牙咬了咬,要不是姓陆傻子过来打乱计划,这辆牛车上恐怕躺着的就是沈进才得尸体。
初九并不知他的计划,单纯的以为沈韫想要离开这里。
看得出来初九待他是真心,沈韫恶了一辈子,被人唾骂到死都是人人口中不得好死的奸佞之臣,难得窥见点儿单纯无害的真心,竟有半分触动。
吞下想要吓唬人的话,「原本想走,现在又不想了。」
初九:「小先生,那您让我准备牛车过来干嘛……」
当然是把沈进才扔进河里喂鱼,一个酗酒如命的醉汉,失足落水,不稀奇吧?
沈进才在村里名声就不好,几天不见人影都不会有人过问,等发现尸体时恐怕也被河里的鱼儿分食的差不多了。
至于初九,或威胁,或理由,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小孩儿对外守口如瓶。
初九两条眉毛失望的耷拉下来:「为什么不走啊,您留在这迟早……呸呸!小先生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
这句话沈韫收下了。
若非命大,他此刻仍是孤魂野鬼困在地狱,而今他重新活过,三年后的今天,他尸骨将寒之际肉身重塑,早晚有一日他要踩着那些坑害过,背叛过他的人的血肉——
初九走后,沈韫难得有了睡衣,概因是喝了药的缘故。
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不曾想天刚蒙蒙亮,那沈进才酒醒了。
「兔崽子!你怎么还没死!」沈进才一声爆喝,醉醺醺的起身走过来,宽厚的巴掌狠狠地抽在沈韫头上,「你他妈的还不死!老子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娘是个婊子,她儿子是个废物!都死了算了!」
沈韫:「……」
他被这巴掌抽的短暂的失去了会儿意识,满嘴的血腥味吐都吐不干净,耳边模模糊糊听到初九哭闹声,还有沈进才的恶骂。
沈韫攥紧拳头,把陆长青三个字咬在嘴里含着血吞下去。
他就该杀了沈进才的!
第3章
陆长青昨夜回家后,柳三娘始终悬着一颗心不敢松懈。
柳三娘神色掩不住担忧:「长青,沈秀才怎么样?」
陆长青只道:「没事,沈秀才看起来精神不错,等我明日再送些药过去,等他一好,沈进才奈何不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