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路过一个女人往她这里看过来,但好像因为言维叶在这里,欲言又止。
岑绵没当回事。
从餐馆出来,初春的微风拂过,枝丫摇曳花瓣飘下,岑绵仰望头顶盛开的海棠,叫住言维叶。
她双手揣进大衣口袋,收回视线:「如果我要做很复杂的治疗,等我过完母亲的忌日好吗?」
「当然。」
下午医生告知岑绵恢复得很好,治愈可能性极大并且不需要远赴美国或者开刀手术,药物保守治疗就可以,只是有些药通常比较难买到,
但是医生又说对于言维叶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这对于岑绵是好消息。从医院出来,她在含苞待放的碧桃树下驻足,「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几年前你是不是欠过我一笔巨款。」
「你就当是吧。」言维叶说得云淡风轻。
如果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接受,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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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后一天,言维叶陪岑绵来寺里,他在药师殿里停留很久,留下足够的香火钱。
还碰到位僧人,似乎认识他俩。说又见面了,二位既已冰释,日后当善言以和为贵。
「我们也一起来过这里?」岑绵等僧人走后,疑惑地看向言维叶。
他应声,然后问「想不想去阿姨墓前看看?」
「想是想,但我好像记不太清在哪了。」岑绵觉得自己太不孝,垂下眼睫叹了一声,「印象中那里我不能去。」
「这些我来解决。」言维叶。
岑绵惊异地抬起头,听到他问,现在走吗。
就像她日记的片言只字中所说,他对她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岑绵来到陵园时,母亲岑芸墓碑前的人已经不在。
既然她已经忘记祁定钦,那就帮她永远忘记好了。
岑绵蹲下来将原本放在这里的花束移开,把自己那捧玉兰花放到碑前。
「已经有人来过了?」她低声咕哝一句,不过不好奇对方是谁。
和煦的风清扫而过,玉兰花瓣随之颤巍巍,然后落进岑绵身前一小片湿地,她蹭掉眼泪探到岑芸微笑的照片。
树叶沙沙作响,没多久下起雨。言维叶的手从口袋拿出来,撑开伞蹲在岑绵身侧,摘掉手套为她拭去泪水。
第48章
五一假期,岑绵回国已半年有馀。洛嘉嘉和方雨静这几天回到北京,约她和孙妍一块聚聚。
她们两人起初都在北京找到不错的工作,洛嘉嘉耐不住的猛烈追求,再加之北京生活压力大,选择回家附近的一家快销品牌就职。方雨静后来被公司调职去了上海。
今早言维叶正巧要出门,司机可以顺路送岑绵过去。临走时她嘱咐言维叶「不要跟着我哦」。
白天在国贸逛街吃饭,这几年人更加多,她们沿路挨个逛,每家商场都人满为患。
方雨静指着SOHO白色外立面的格子间痛骂:「当年就是怪这里某家骗子公司,害我辛苦兼职小半年才过得没那么憋屈,要让我再遇到非要暴揍一顿。」
孙妍和洛嘉嘉一人一边胳膊把她拽进下一个商场,让她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