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原本打算补眠的,这会却满脑子蹦刚才的画面。
气到岑绵躺在床上对抱枕拳打脚踹,自言自语说不要瞎想了。
和自己小法雷霆够了,也是真的太困,左右辗转没多久便进入深度睡眠,一直到中午自然醒都没人来打搅过。刚睡醒时岑绵还有些懵,揉了几把蓬松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发呆。
窗帘密封性太好,没给阳光留出一丝缝隙。常亮的踢脚灯给房间施以温暖的颜色。
探身摁开窗帘开关,浓烈的光瞬间照射进来,晃到了眼睛,她眯了眯眼,穿好拖鞋出去。言维叶一手拿杯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很专注,杯子还在冒热气。终于不是酒了。她想。
言维叶又是被噩梦叫醒,这些年来他的噩梦更加严重,梦中元素比之前繁杂得多。惊悸而醒后他习惯性挑一瓶酒出来,想到今天同她有约,酒就换成了热茶。
身后电梯有了动静,他转过身,两扇门打开,露出女孩精致的面孔。他问岑绵午饭想吃什么,告诉她因为不确定几点用餐所以没让阿姨过来。
「今天我来做吧。」岑绵双手叠在身后脚步轻盈地走来,「我手艺还不错。」
她去厨房打开冰箱:「让我看看有什么食材。」
在冰箱里搜罗一遍后报了几道菜名问言维叶可不可以。
「有忌口吗?」
他摇摇头,没有多言,但唇边的笑淡了。
「怎么了?」岑绵歪一下脑袋。
言维叶说没什么,撸起袖子和她一起准备食材,看身旁曾经做饭会手足无措的女孩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掌控厨房,不再需要他。
饭后休息一会,他们在最温暖的时候出门。
因为不知道路,岑绵一直跟随言维叶脚步。
「就是这里么?」岑绵看他停下来,定睛看到路旁盛开的花眼前一亮,「好好看啊,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长得这么好?」
「可能有人在打理吧。」言维叶说。
岑绵蹲近些,对郁金香旁边的二月兰拍照识图。
感慨:「这么低的温度它们还能长这么好,真不容易。」
说完这些,岑绵突然茫然起来,她为什么要来这儿,因为这片花吗?
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柔弱缥缈的花瓣,也像是触碰到记忆中的那处空白。
「走吧。」岑绵回身,抬头看到屹立在不远处的鼓楼,最近应该在做外墙保养,上半层围上了防尘网。
偶尔有人骑车经过,和熟识的街坊简单聊几句。
岑绵抹了下眼尾,不知道怎么了眼眶突然很酸。
「走吧言维叶。」她又说一遍。
言维叶垂眼去看她,看了很久。
上车岑绵熟稔地往导航里输地址,开玩笑说不许嘲笑她家小。
可能因为刚才真的有点伤心吧,心虚让她变得话多。
言维叶说不会。
几年前朝阳公园附近合租的房子因为房东个人原因不能续租,孙妍和夏玥之后就同居了。
这次回来岑绵的房子是新租的,托江璄和孙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