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嘉嘉去洗手间,高槐斯终于忍不住要抒发心中憋闷。
「燕哥他……」
「你要是来给他当说客,我却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岑绵目光执拗地与他对视。
「他是我哥们儿,我当然要帮他,这事我真得替他说几句。」
「你再说下去,这顿饭就吃不了了。」她的眼中有坚韧和倔强。
「你怎么一点馀地都不给我。」高槐斯败下阵叹了口气:「算了,我确实没立场介入。」
岑绵放下筷子去调料台调了一碗新的小料,洛嘉嘉也从洗手间出来来到调料台。
「绵绵,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她探头细细看。
岑绵用手背抹了一把,「有么,可能是他家辣椒太辣了。」
洛嘉嘉又说佩服她能吃辣。
饭后
还有其他娱乐安排,岑绵无心参与在高槐斯与洛嘉嘉之间的事情,先回了学校。
便遇到了他。言维叶倚在车边闲适而立,低头捻着烟尾的菸丝。
岑绵偏头,等路上的车驶过她就会马上到对面去,希望他没看见自己。
「绵绵。」言维叶垂声道。
「高槐斯打扰到你,我替他道歉。」低哑的嗓音带着温热撩进她耳膜。
岑绵回身,抬眸触到他视线的瞬间,几息停顿。他怎么这样了,下颌已经有些青茬,眸光疲惫。好像薄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嗓音喑哑,恂恂问:「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闹得这么僵,见一面都不成是不是?」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岑绵闭了闭眼。
言维叶为她拉开车门,她也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坐了进去。
关上门那一刻,他们好像只有彼此。
皮革扭捏声显得格外刺耳。
「言维叶,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岑绵侧眸仔细看他的面孔,想要再清晰的记住他这张曾经令她无比动心的脸,「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的家人吧。」
「我们都要分开了,就跟你说说吧。我妈妈和丶和他是大学同学,恋爱四年,有天他突然说自己要结婚了,和别的女人。他的家庭比妈妈好,家里人看不上妈妈,找了个更有钱的。妈妈带着我很辛苦,总被一些人说坏话,她虽然每天对我笑,但我知道她其实很难受,早逝我想也和郁结的情绪有关。
「说这些,是想说我……」岑绵顿了顿,让自己的唇没那么抖,「我不喜欢不稳定的关系,小时候听过太多人说『私生子,情人』。我不想再听到了。」
言维叶替她抹去眼泪,岑绵倏尔发现原来自己哭了。
「岑绵,不要总这样妄自菲薄。不管怎样我想你知道,我从没把你当情人。」
「你不认为,很多人都会这样认为,他们不说不代表心里不这么想,就连逛街遇见的店员都会把我当做是在被包养。」岑绵有些看不清他了,蹭了蹭眼睛,「言维叶,你觉得我可以把你规划进未来计划么。」
言维叶面对她直白赤裸的目光,无言。
「你看,我们都不知道未来能走多远,这就是原因。」岑绵手放在门扣上,「谢谢你陪我这一年,我很快乐。」
「还有。」她回头看,「花很漂亮。」
「嘭!」这一声,将他们曾经的爱尘封进深隅。
夏风深处,她的面颊落下几滴湿润,细雨绵密,不算太大。岑绵理了理头发,在路上没有车驶出后走到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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