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摸过猫耳发卡上柔顺的毛毛,这个就是言维叶照片里那个发卡。
找到发卡的那刻,脑海里出现悠远的声音。
应该就是他们拍下这张照片的那天,夜晚两人都睡不着,她问言维叶能不能教她一首曲子。
他的手徐徐从腰际滑进她小腹,沙哑嗓音磨得她耳蜗发痒。
「什么曲子?」
「BWV974。」岑绵莹润的嗓音如同天上闪烁微光的繁星。
这首曲子是岑绵偶然听到的,跟言维叶分享后他随手在钢琴上弹了一小段,岑绵一直记着。
当然,她是让言维叶教小提琴版,钢琴她是一窍不通的。知道言维叶会小提琴也是没多久的事情,她看到他大学艺术节上拉琴的照片。
他说自己只是略懂。
岑绵狐疑:「能参加艺术节的水平欸,怎么会是略懂。」
言维叶把她抱到怀里,迎面而坐,他说是真的,初中跟学校里学过。
「那为什么不选钢琴演奏呢?」她问。
他说这次表演的主角并不是自己,而是系里一位女同学需要伴奏,他是赶鸭子上架。
「哦——」岑绵拉着怪调,「女同学啊。」
言维叶掐一把她的腰,岑绵蓦地惊叫着软进他怀里。
「别瞎想,她不认识音乐学院的同学不好意思求人帮忙,我是举手之劳。」
……
那天夜晚太过安静,岑绵说完想学琴后没听到言维叶声音,她以为他睡着了呢,结果他也同样认为她睡了。
低声问她睡了么。
「没有。」
他应该是笑了,带着很淡的鼻息:「要现在学?」
「嗯。」
于是大半夜两人不睡觉起来上音乐课。
言维叶站在身后,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左手带她找指法,右手虚握着胳膊指引她寻找运弓的韵律。
他的胸腔仿若有热烈的薪鸣,鼓噪起木质香熨帖着她的蝴蝶骨。
他问为什么是这首,喉音深沉。
因为缘分吧。她说。
到底因为什么,或许是那份寂寥总让她想到自己的处境。
手机铃声将一切拉回现实,提醒她等下要去和负责对接的统筹见面研究近期进度。
关掉闹铃后,手指稍一顿,去抹眼底湿痕。可她眼尾明明是挑起的。
雪还在下,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戴上羽绒服帽子套上雪地靴出门。
言维叶看着照片会心一笑。照片里这姑娘穿成了这样儿,还是难掩笔直长腿和翘臀。
秘书滔滔不绝结束,老板下一步指使迟迟未下达,他从文件中抬眼瞧了下,看见老板正对着一张照片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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