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愈发心惊。
叶楚早上简单几个条件,一帮镇妖司名正言顺重新立足尚京城。
二把掌控半边朝堂的文脉,强行拉到了自己这边助势。
第三,还将刚找了自己麻烦的灵言宗拉下水,还又踩了一脚。
这般深谋远虑的心思,就连她本人都感到自愧不如。
哼哼,偶尔听你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相比于呼不敬眼带笑意,身侧陆有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
圣上早就知道妖邪与我文脉无关。
刚才故意不将后来的消息告知二人,就是为了逼自己说出那番话。
圣上也想让镇妖司回来,但需要文脉在朝堂内的支持。
可哪怕明白了圣上在拿文脉当挡箭牌,陆有知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是自己亲口承认的镇妖司,现在改口,便是欺君。
他文脉,已被圣上同势微的镇妖司,强行塞进了一条裤子里。
脸上艰难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多谢陛下明察秋毫,老臣感激不尽。”
“来人,笔墨伺候。”
怀帝开朗大笑,刚抬起手,却忽然想起,自己身边那帮宦官,已被尽数送入天牢中审讯。
魏城呀魏城。
你可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陛下,还是老臣来吧。”
陆有知被玩弄的身心俱疲,但也识得大体。
主动走到桌前,铺纸磨墨。
圣上这是要给镇妖司赐字了。
也罢。
镇妖司若是能翻身,对现在的落凤山也有好处。
正当怀帝兴趣盎然,准备挥毫泼墨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禀告。
“回禀陛下,半个时辰前,有人于长乐坊附近,发现一文脉弟子尸体,经辨认,乃是落凤山大弟子顾元洲。”
咣当。
陆有知托着的砚台失手掉地。
漆黑的墨汁,浸染步靴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