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草深有体会,“你家硕儿现下还小不过两三岁,我们家桃哥儿大了,被娇惯得也闹腾,上了学有了伴儿,叽叽喳喳的话更多了,问的东西我和他爹又不懂,真是闹得脑袋大。”
“爹爹!”
桃哥儿在跟小伙伴们玩呢,乍一听自家爹爹背着自己说坏话,就不高兴了,叠起小眉毛撅起嘴,
“我哪里有话多了?你再说,再说我就不跟你玩了!”
“就是!”
花儿姐自觉是阿姐,又是女侠,出来行侠仗义了,杏眼瞪着这些笑哈哈的大人们说,
“张先生说了,背后议论人是不好的,你们是大人怎么能带坏小孩子呢?”
外阿婆他们又是一阵笑,正说到今年税收有些愁云的阿爹阿公们也看过来,笑着打浑水。
几个小孩子本还同仇敌忾,被这个阿爹递块糕点,那个阿公夸两句,小团体立马土崩瓦解了。
笑闹间夜慢慢深了。
苗夫郎和朱珠儿两家在县城里有房子,坐马车回去,或是慢慢走回去都成,柳小草一家和外家自是住在雷宅,等明儿吃了早饭再回村里。
蒙络和陈祥让就不必说了。
蒙络走前,还听了雷栗的馊主意,在身上撒了些酒又多闷了两口,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儿,再回去说些剖白真心的话,看他家角儿是什么反应。
不是有句老话么?
男人三分醉,装到你流泪。但要是一点心都不动的,便是弯钩上装了龙肝凤髓人家也不咬。
蒙络也真不争气。
让他装醉,他倒是真醉了,一上马车就呼呼大睡,让雷栗这个狗头军师都无语。
周毅也被灌了不少的酒,幸好荔枝酒味甘甜度数不高,直到夜了散席时也才半醉,没有像之前几次一样醉睡过去。
就是反应有点呆。
雷栗叫他好几声才慢吞吞地应了,被雷栗拉着手就乖乖地跟他走。
雷栗就起了坏心思,捏着他的脸逗弄他,“我是谁?”
“……”
周毅看着他,脸先是红了,才慢吞吞地小声地说,“老婆。”
“嗯?”
雷栗没听过这种称呼,就问,“老婆是什么?你给我起的爱称?”
“不是。”
周毅摇了摇头,眼里亮晶晶的,“老婆就是丈夫的妻子,丈夫就是相公,老婆就是夫郎,我老婆就是你。”
“你就是老婆。”
雷栗挑了挑眉,笑盈盈的,平常夫郎都少见,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称呼,倒叫得怪腻人的。
“你再叫几声我听听。”
“老婆?”
“嗯。”
“老婆。”
“继续。”
“老婆!”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仿佛酝酿了好久要一气儿喊出来,把雷栗都吓了一小跳,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好玩又好笑。
“老婆是丈夫的妻子,那妻子的丈夫呢?有没有什么跟老婆相对的?”
“有。”
周毅被雷栗带笑的声音给迷住了,脸上耳根都红了,但神情积极,还有几分被鼓励了的神气兴奋。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