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长生瘪了瘪嘴心中委屈:“我分明看清了!”
另一边,文大夫的大徒弟吉沛冒着风雪到了赵家。
他敲了敲门,赵五郎出来开门。
吉沛进了院子笑道:“太好了,赵五你没事。”
赵五郎的面色却不太好一直往他身后看:“文老大夫呢?”
这两个小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让他们给自家老子看病,自己可不放心。
不过人家都来了,还能堵门口不成。
“师父他……”吉沛刚要解释,突然就听到了一声骡子叫,他下意识顺着声响看去,正看到赵五郎媳妇提着灯笼从侧屋里出来,透过打开的门和灯笼的光,吉沛敏锐地看到了精神奕奕吃豆渣的骡子和板车的一角。
赵五郎脸色一变赶紧遮挡在了吉沛面前。
“你家骡车这不好好的吗?”吉沛皱眉试探问道。他刚才也没完全看清楚,不好就把人往坏处想。
“这不是,就两步路的事吗?我特地寻了个雪小的时候,谁知道雪下着下着就大了,赶紧进来吧,我爹还等着呢。”赵五郎哪里还敢嫌弃吉沛,赶紧请他进屋。
吉沛见状肯定了心中猜想,怒火中烧,但思及师父的教导,要以病患为先,还是进了屋去看病人。
结果他这一看赵老爹的面色,还不需要把脉就说道:“不是说是急症?我看怎么像是心口疼的旧病犯了,我记得师父给你们留了药丸。”
“那药丸吃着不太有用,也快吃完了。”赵五郎一听他这么不用心看诊,顿时又不耐烦了。
躺在床上的赵老爹也嘀咕道:“原来那些药丸不中用了,我想着让老文头再给我做几样,好过个安稳年,我瞧着这雪还有的下的,不早早去请,往后几日,这路就根本不能走了。”
吉沛一听这人还能中气十足地说这么长一段话,他再也待不下去拂袖而去。
竟然只是为了这个!
他眼眶骤然发酸。
手脚气得发抖。
真是荒谬。
荒谬!
赵五郎不解地追上来,想要询问。
吉沛骤然回身怒吼道:“师父为了赶来看诊,摔了一跤,险些冻死在路上。”
“你们爱惜骡车,竟是骗师父你们家骡车坏了,让我家阿福和师父冒雪行路。”
“你们赵家真是好心肠啊,我告诉你,我虽是不成器,但还有嘴在,整个府城的大夫,但凡叫得上名号的,我都要跟他们去说说,看你们赵家往后还能请到什么好大夫!”
赵五郎这才有几分害怕,但更多是怒气。
哪有这般当大夫的?!
这不是咒他们吗?
吉沛却不管他想什么,披着蓑衣快步离开。
回到医馆,他面上的怒气未消,进屋见到师父醒了,面露喜色,几步上前蹲在床边急急去摸师父的脉。
感到脉搏平稳,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师父,没事,赵…伯父没什么事了。”
“说实话,你这脸色还能瞒住我?”
吉沛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尽量委婉地说道:“赵阿伯家中骡车完好无损。”
“他虽是心口疼,但也算不得急症。不过是老毛病犯了,手头也有师父配的药,非让儿子去求医不过是担忧雪会继续下,往后不好寻医,才想着早早请您回城里。”
“赵五郎与师父走散,但早早就到了家中,丝毫没有寻你们的意思,竟是还巴巴等着师父上门,见我上门还面露不悦。”
他有些说不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