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京兆府衙门倒是办了个好差事,从牢里随便提了个死刑犯,许了些好处给他就让他把这事儿认下了。”
“如今‘凶手’伏法,安宁郡主再也闹不起来,只能忍气吞声。”
说到这,沈云昭有些疑惑,贺延死了,李棠月得办丧事,按理说是应该要解了禁足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禁足呢,怎么办的丧事?”
“怎么办的?大门开着办的。”
沈氏白了一眼,也觉得见所未见。
“郡主也想趁机解了禁足,派了身边嬷嬷拿着血书去扣了宫门。可惜凌华长公主刚好就在宫里养胎,借口要平悠悠之口给驳了回去。”
“太后疼长公主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惹她生气。只是这丧事还要办,转头又命了礼部的人来操持。”
一个平民百姓用礼部来操持丧事已经是逾制,这也是给全了安宁郡主面子。
原来是这样,沈云昭点了点头,把这事儿抛在脑后继续陪着两个弟弟看书习字。
这几日她忙着商队西行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点功夫陪安哥儿,明儿一早又得去来凤楼。
沈云昭是有意过去看的,不是不放心费仲和费安,就算他俩想做什么还有李进盯着,她放心的很。
她是想去看看,见见这走商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个什么流程。
她接手这些铺子这么顺手靠的还是她是蒋娆女儿,而不是自己的能力。
一旦蒋娆留下的威慑力不在,那这些管事的想要反水可太容易了。
上一世,到了后面的时候沈云昭手里的东西确实只有蒋娆的十分之一。
是她无能,她没什么说的。
但是既然重来一次,那她就得想办法强大自己。
跟着费仲跑完整个行商事宜,沈云昭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亲自送了费安离开,沈云昭也算是松了口气。
正在马车上拿着笔将这次的心得体会一一记录的时候马车颠簸了一下,有人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沈姑娘,主公有请。”
沈云昭认得,此人是戚停云身边的人,好像叫江岳,每次来找她的都是这个人。
点了点头,沈云昭吩咐马夫跟着江岳走。
这次不是青楼了,而是西门口一个是茶楼,戚停云正半躺在二楼的一个雅间一边喝茶一边悠闲的听曲儿。
这茶楼是个雅处,弹琵琶的姑娘都出落的清水芙蓉让人挪不开眼。
沈云昭看了一眼戚停云,暗暗把他也划为了贺延一流。还以为他终于正经了一次,没想到还是色心不改。
“都督是要还我玉佩吗?”
沈云昭开门见山,直接冲着戚停云伸手。戚停云嫌她挡了自己的美景,没好气的拿手里的折扇敲了一下她的手心,把她拨到了旁边落座。
“伤好了?既然好了,那就替我跑一趟大觉寺,送一封密函给承光大师。”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上来,沈云昭差点没给自己呛着。
见要不回来玉佩,沈云昭也不强求,收了手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碗就喝了起来。
反正戚停云掏钱,传说这里的茶叶有市无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