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月不出门是出不了门,但贺延从大理寺出来后就消停了一日,心思忍不住就躁动了起来。
他那园子已经被禁卫捅了个底朝天,里面别说姑娘就是个母老鼠都没了。
家里的丫鬟他又不敢下手,毕竟现如今李棠月的气正不顺呢。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外面找点乐子。
天黑路滑,李棠月接到消息匆匆忙忙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小厮抬着一个担架,将口吐鲜血的贺延给送了进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棠月目瞪口呆,她手指颤抖的指着担架上的人问道。
“郡主先别问了,等会儿看看大夫怎么说。”
“唉,郡马爷瞒着所有人偷偷溜了出去,他房里的小厮发现人不见了追出去的时候就只见他躺在地上。”
李棠月身边的嬷嬷比她早一步得信,已经将情况大致了解了一下,不过这也没比李棠月多知道多少。
李棠月内心煎熬的等着大夫,又看小厮丫鬟们给贺延处理伤口,血水就那么一盆一盆的端了出去。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远远看着并不真切,只能看到贺延鼻青脸肿,身上背上多处有伤。每挪动一下,都疼的贺延身体直抽抽。
“你们轻着点!”
好在大夫来的很快,诊脉后摇了摇头,小心斟酌着说话,让李棠月准备后事。
“老朽无力回天,郡主节哀吧……”
“怎么会,他还有气,太医,你帮帮他,帮帮他!”
李棠月彻底慌了,她拉住太医不让走,但那太医除了摇头什么都做不出来。
“郡马爷看上去还有呼吸,实际上肋骨已经扎穿肺部。莫说老朽,就是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弄来也没办法了。”
“唉,当务之急,郡主还是去寻暗下黑手之人吧。”
太医摇头离去,但一句话点醒了李棠月。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转头吩咐嬷嬷出去抓人。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暗中下黑手的早就跑了个干净,只留下地上的几根木棍告诉她贺延经历了什么。
郡主府办丧事的消息传来时,沈云昭正看着两个孩子习字。顾清宴其实很聪明,安哥儿要背三五遍的书他最多两遍就会了。
大概是在这里感受不到危险,他就连话都说的利索了。虽然说的不多,但吐出来的词句已经可以很连贯。
瞧他这样子,沈云昭也跟着高兴,每每给安哥儿带什么东西回来,也会给顾清宴带一份。
见着沈氏吩咐人准备奠仪,沈云昭还疑惑是谁去了。
“安宁郡主的相公呗,前几日在郡主府后的小巷子里被人敲了闷棍。”
沈氏笑了笑,把这事儿讲给了几个孩子听。
“安宁郡主极力要追凶,奈何她的禁足还没解除,只能把这事儿交给大理寺去办。”
“大理寺接了这烫手山芋也愁,没人证没物证,总不能去街上随便寻个人交差吧。”
“于是最后这事儿定性成了普通百姓之间的斗殴又交给了京兆府衙门。”
说到这里,沈氏冷笑一声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