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忿忿夹起一块鸽肉,灰色的隼立在连夜赶制的架上,乖乖等待小主人喂食。
「呀!小姐,你怎么自己做这等活计?」
混沌之下顾南枝忘将房门带上,春桃走近见她亲自喂隼直接惊呼出声,碎步倒腾着上前欲接过食盆。
小灰警觉探头,脚爪抓紧横杆挪动。
「使不得使不得!」顾南枝吓得直接用自己身子隔开小灰目光,顺势挤开春桃,连忙解释道:「你不知道,小灰被我家二哥养刁了,只认我们家里人,旁的近前都要谨慎,更遑论喂食。」
「啊,竟是这样……」春桃局促后退,嘴里连声念叨「小姐恕罪」,作势就要屈膝。
「别别,不知者无罪,」顾南枝抢在春桃下跪前说道:「…那什么,我也饿了,麻烦弄点我吃的来。」
「是。」
春桃抿出感激的笑,匆匆退下忙络去了。
「啾嘎!」
「哦…哦,别急,这就喂你。」
顾南枝回神,将镊子上衔着的肉块送到小灰嘴边,经春桃打断,她终于想通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关节:家中能驱使小灰的,无外乎父亲丶母亲丶大哥丶二哥四人,但从两张信纸的字迹来看,送信之人却不在这四人之中?
甚至……
顾南枝将食盆搁上木架,掏出前后送来的两张信纸比对起来。
小灰等待不及,将最后几块鸽肉一一叼出吞下,心满意足地梳理起翎羽来。
甚至前后两次送信的……是不同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顾南枝反覆对照,明察之下发现不少端倪。
前一张信,明明写的是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可下笔横平竖直,连个笔锋都没有,不禁让人怀疑写信之人的心境为何如此安定?
而后一张,事态和缓之意昭然若揭,然挥毫行云流水,慌乱中甚至在信纸边缘滴了几滴晕开的墨点。
也就是说,送出急信的人并不慌张,送出缓信的人难以平静,造成如此悬殊差距的原因,到底会是什么?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顾南枝再也按奈不住,敷衍安抚两下灰隼,而后夺门而去。
「诶,来得正好!」
刚拐过一道廊,迎面碰上穿戴整齐的郁离,顾南枝便将心生顾虑一吐为快。
「我担心……会不会是我家里出什么事了?」顾南枝眉间尽是忧色,寻不到往日决绝果断的半点影子,真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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