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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快看,那边是不打起来了!」
「天老爷诶,可别看了!我刚从那边过来,那天杀的『周马脸』又在祸害姑娘了!」
「啊?嘶……可我看怎么像是在打架啊?」
「是哇,不知是谁家女儿学过两下子,正跟那帮狗腿子过招缠斗呢!你快别拦我了,我赶着去报官呢……」
正说着,敲金击石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听音正是朝着德阳街这边赶来。
「京兆府尹到——」
民众纷纷回避,一顶二人抬的精致小轿速行至近前,兵曹丶师爷等人随行左右,后面跟着长长的兵士队伍,打头两人分别举着「肃静」丶「回避」的高牌。
「何人在此寻衅闹事?」
未闻其人先见其声,轿子下压,一只粗粝大手拨开布帘,坐镇上京城的京兆尹刘鸿成刘大人迈步而出。
「这……这这……」刘鸿成看着东倒西歪躺了一街的人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人!」周文滨涕泗横流,蠕动着向他靠近,「刘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你你你…你是何人?」刘鸿成略有嫌弃后退半步。
「我啊!我,周文滨啊!」周文滨天生长脸,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老高,又流出不少鼻血抹了一脸,哭嚎咧开的嘴中「缺斤少两」,豁牙露齿的形容格外可怖。
「……文滨?」刘鸿成显然是认识他的,矮下身子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急切发话:「文滨!你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唉哟,来人!快给他松绑!」
松绑?诚然,周文斌这厮现下正是个困窘境地——双手向后弯折与双脚绑在一起,整个人就像肥虫一样滑稽可笑。
「谁干的?!」刘鸿成怒问,「敢在我刘某的地盘上造次,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打伤全数家丁丶胖揍周文滨的始作俑者,除了正愁无处发泄愤懑的顾南枝之外,还能有谁?
与此同时,那触怒顾南枝丶不知去向的郁离莫名打了个冷战。
「我。」
顾南枝抱着银枪靠在墙边,听到刘鸿成问话才施施然走出阴影。
刘鸿成愕然,竟是个女娃?
「阿姐,你没事吧!」「小姐!」
宋柏和春桃从随行人群中疾步过来,绕着顾南枝反覆确认她有无受伤。
原来在她出手救人之前,顾南枝命他们二人去京兆府报案,不想一场恶战实在难免,这才形成如今局面。
「当街行凶,人证物证俱在,你自也承认,还有什么话,等回府衙签供画押时再说!」刘鸿成一甩袍袖,呵道:「来人啊,给这女贼上枷!」
「我看谁敢!」宋柏移步挡在顾南枝前面,「要抓我阿姐,先过我这一关!」
春桃怕得紧,但仍紧紧攥着顾南枝衣袖与她同立,饶吓得浑身微抖也没后退半步。
众府兵没有被宋柏的话吓退,几人操着枷锁上前,就在他们渐近之时,顾南枝却笑了。
那一声轻笑微不可闻,可她身上氤氲而出的庞然气势,令刘鸿成丶周文滨之流不寒而栗。
第28章我看谁敢
「不妨事,」顾南枝眉眼含笑,视一众官兵若无物,对着宋柏丶春桃交待道:「沿着德阳街一路往东,走过两个街道右拐,寻到顾府就是我家,拿上这个,让他们来京兆府捞我。」
说到「京兆府」时顾南枝故意咬重字音,将一道轻蔑的目光送往刘鸿成脸上。
「放肆!」刘鸿成面上挂不住,气得面皮涨红,「你这女贼太猖狂!行此暴行后见了官府竟全无忌惮!……哼,任你铜皮铁骨,落到我手里,定让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阿姐…」宋柏双手握着那柄银缨枪,沉甸甸的重量更像是压在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我,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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