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疏酒醒以后脑子一片乱,被碰倒花瓶在地上咕噜打个旋,花枝也一同散落。
“师——”谢卿辞端着醒酒汤进门,“少城主。”
其实有些僭越,沈扶潜如何都不会干这种事,他未经沈径微的允许是不会进入她的居室。
但现在并不是他们二人,而是占据他们身体的师徒二人。
谢卿辞想起了所有,包括他作为沈扶潜时的记忆。
夜幕深深,星月点缀其间,层层雨雾袭来,让所有的隐秘全部闭上口舌。
华清疏吻得尽兴,他更是意乱情迷,一点点陷进去。
他,确实对师尊动了心思。
无耻也好,下流也罢。
他就是喜欢。
第一面他就喜欢上了,就好像并不是他在相处中喜欢上师尊,而是他就是为了喜欢师尊而来到这个世界。
不知道是何时,压在他唇齿上和手腕的力度变轻,华清疏人一软,险些要掉下去。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师尊。”
被来寻她的漱玉听见,她呆呆立在原地,手中白色里的灯笼忽而熄灭,长枝竹竿泛起凉意。
知道这天迟早要来,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很难受。她希望师姐身侧永远只有她一人。
长绵月光下,白衣身影裹住张扬的紫色,谢卿辞小心将人的背捧起,环膝盖抱牢,缎带也松了,在空中飘荡。师尊的发丝散乱,足上的浅底鞋还在晃。
她面色红润,睡熟睡透,脉息也极为平和,看不出刚才的焦躁狂暴。
先不去管,谢卿辞只希望师尊无事。
漱玉平静开口:“师侄。”
系统替她修好bug,她的脸不再是荀若邻的。
“师姑,”谢卿辞僵硬转过来,不知道漱玉有没有看到全幕,“您何时来的。”
“刚刚。”
他长抒一口气,还好,那种画面太过冲击。
没有人知道就好,如果有,那也是他欺师灭祖,与师尊绝无关系。
端来的粥被他一遍遍搅弄至温良,这样不烫,谢卿辞递给华清疏:“少城主请用。”
很香,沈扶潜还有这手艺?
不太像。
华清疏没有多想,宿醉的头疼得厉害,几壶酒而已,居然把她折腾成这样。
奇了怪了。
但她昨夜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好像把什么人摁树上狂亲一顿,突然炸毛,强装镇定:“你,昨晚在哪?”
“我和荀若邻在一起,”谢卿辞别过脸,另一侧的耳垂下早已和往日不同,“探讨一应事宜。”
这就好。
华清疏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生怕让对方知道她昨夜轻薄了位和他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
梨花树下,酒气淡薄。
夜黑风高也最适合行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