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淮仔细瞧她微鼓的两腮,心里一下有了数,也不着急问她,依言重新拿起笔,翻过一页新字帖摹写。
祁清淮用的是半生熟宣。
吸墨适中,晕墨慢,笔过,还能看见黑亮的墨汁泛着墨光。
从前练字的时候,姜糖最喜欢闻墨香,和看着笔头拉出的油亮墨光,煜煜折射出光亮,再看着墨汁一点点被宣纸吸干,就会感觉无比满足。
熟悉的感觉复苏。
姜糖不知不觉看祁清淮酣畅用完准备的宣纸,祁清淮搁下笔,她仍觉没看够。
「你肥死啦!」姜糖使劲摇了摇某细日渐肥硕的身子,把不痛快转移到它身上。
「你和条狗计较什么。」祁清淮勾勾唇,随后转身往屋里走,「给你温杯喝的,咖啡丶牛奶丶茶,还是果汁?」
「随便。」姜糖狠狠倒撸了几把细细的狗毛,不够,又开始对它搓圆摁扁。
奈何现在细细被养得没半点脾气,踢它和踢到棉花似的,她这么蹂︱躏,它都和一摊泥一样瘫在地上。
祁清淮说得对,和一只废狗子计较什么。
姜糖洗了把手,等他拿东西出来喝的时间,她像个检查组的成员,左右四处看他种养的东西。
这时,一只肥嘟嘟的鸟噗噗噗从她上空飞过,似乎带了点炫技的味道,当着她的面双脚蹬到一条低垂的紫玉兰花枝上,一个借力,飞高飞远。
像极了武侠片里大侠轻功水上漂的样子。
馀下被当作踏板的紫玉兰花枝上下弹动。
感觉被一只鸟挑衅了的姜医生趁着玉兰花枝尚有馀震,伸手够了够。
真棒,垫起脚尖加花枝下摇的幅度,她都够不到花枝的边边。
呜呜呜!欺人太甚的肥鸟!
姜糖没能多伤春悲秋一秒,双腿突然被人圈住,整个人接着像是平地起高楼一样,蹭蹭蹭上升,原本高高在上的玉兰花枝此刻平她视线,她易如反掌就能摘到。
但她惊魂未定,吓得本能抱住触手可及的「支持物」。
「想摘就摘吧。」
第46章
喜帖金箔祁生真系唔识服侍人
男人有力稳健的臂膀高高把她举起。
曾经垂眸习惯的大地,如今变得远而宽阔。
姜糖惊怔看向他。
男人的眼神如火炽热,尽数聚拢在她身上。
狭长的桃花眼尾晕拽着往昔不曾有的浓郁温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视觉看祁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