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筝抬眼,惊讶地看着他被夹得微微泛红的手,皱着眉指责起来:“你做什么?手不想要了?”
沈云泽将门撑住,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不想放开她的身影一样。
“筝筝,我向你道歉。”他轻声说:“但是求求你,不要对我如此冷漠。”
贝筝勉强笑了笑。看着他眼中的忧伤,明明应该高兴,可此刻,她却觉得好像比挣扎还难受。
“我只是还没有想通。”她抬起胳膊,轻轻将他的手推开:“等我想通了,自然会去找你。”
沈云泽的手臂被她推离了电梯门,颓丧地锤在身体两侧。他看着贝筝那张坚决的脸,喉头微微滚动,却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久,他才低声吐出了一个字:“好。”
电梯门徐徐关上,贝筝看到沈云泽的身体越来越窄,越来越窄,最后消失成了一条线。
她向后退了一步,斜靠在电梯墙壁上,浑身脱力。
与沈云泽的助理接洽时,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助理接过贝筝递来的打样设计,看着她满脸憔悴的样子,隐隐有些担忧。
他只是沈云泽的助理。于公于私,上司的事情,他都不该过问。可是,他是一个有情感的人而不是机器。
看着二人互相冷战却又彼此心伤的模样,他真的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按照这个来做就好。”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样,贝筝自顾自地说着,完全衣服工作狂的模样。
“可是,贝小姐,您没有和沈总商量一下吗?”助理担忧地看着贝筝,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不是不相信贝筝。只是,新品上市这样重大的事情,他们二人不认真探讨一下的话,真的不会有纰漏吗?
听了他的话,贝筝的脚步迈得更快了。她没有看助理,说出的话确实掷地有声:“我有把握。”
已经劝过了,但老板都这样说了,他一个打工人能怎么办呢?助理叹了口气,只好按她的想法去做了。
但很多事情,往往是越不想变坏,就越要变坏。
比如现在。
当贝筝在公司门口被一众记者牢牢围在中间时,她感觉,好像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
记者们高举着长枪短炮,甚至还开了直播,用那个黑洞洞的摄像机,将她此刻的窘迫全盘放出给全江城人来看。
“贝小姐,请问你的新品,依旧是贝雕作品吗?”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记者首先发问。
是来采访的?贝筝心想,这样也好,正好接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新品宣传一下,顺便给沈云泽看看,自己才不像他想的那么没用。
她点了点头,笑着介绍起来自己的新产品:“这一季新品,我依旧用贝雕为依托,主题是‘涅槃’——”
可那记者想听的,却分明不是这些。
她将话筒向前探了探,几乎要戳到贝筝脸上,眼中的笑意也逐渐犀利了起来。
“贝小姐,我想请问,你所谓的‘涅槃’,是否是指你自己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