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徒迟疑应:“小王女是献祭之人,按例当在祭庙内接受净化驱邪,不得肆意游走国都,再来您脚伤不便,恐怕需要请示圣女。”
闻声,张琬眼眸黯淡,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这事要坏女人首肯才能成呢。
于是张琬便让祭徒搀扶坐在窗旁矮榻明亮处,不仅可以练字打发时间,还能从窗户看向屋廊动静,方便知晓坏女人何时回来。
屋内寂静处,炭盆火星旺盛,热意烘托,更容易使人口渴。
傍晚时分,张琬顿笔,掌心捧着茶盏小口浅用,唇间浸润茶水显出些许淡粉,目光转而看向窗外庭景。
夜色昏暗,飞雪泛着白亮,更映衬四处的幽暗,庭院花草树木凋败枯竭,山石沉黑如墨点,黑白之间,一副冷寂景象。
张琬鼻间呼出白雾,垂眸望向茶盏,呢喃道:“她好忙啊。”
语落,寒风吹拂屋檐下的檐铃,清脆而空灵,就像是冰块碰撞声响。
夜幕深处,张琬用膳洗漱,眉眼已见困意,仍旧不见坏女人身影,视线张望那方屋廊,并没看到两盏精美的银制悬灯,暗自叹气。
如此过了三四日,眼看元日节越发临近,张琬亦不甚淡定。
“圣女什么时候回来啊?”
“奴,不知。”
又是一日夜幕时分,张琬实在是烦闷无趣,掌心拄着祭徒准备的小拐杖练习行进,心里琢磨着再不行的话,自己干脆就直接闯出祭庙!
没想,忽地瞥见窗外屋廊银灯暗影掠过,微弱冷光照落坏女人高挑身影如山林间覆盖晶莹雾凇不可高攀的雪树,疏离冷傲,矜贵卓绝。
张琬心间积攒数日的勇气,顿时蔫蔫化成一撮灰烬,随风而去。
唉,自己才不是怕得罪坏女人,只是担心以后一辈子都出不了祭庙。
思量至此,张琬拄着小拐杖慢吞吞行进到对面屋廊,视线落在门外巫史,仰头出声:“我想见太阴圣女商量些事,可以么?”
巫史眼露迟疑道:“小王女,圣女现在不便会面,不如明日再说吧。”
张琬正想问询缘由,却见身侧一行祭徒提着水桶等行出屋内,才知坏女人大抵在沐浴,只得面热的打算离开。
不料,屋内深处却传来一道清冽声音唤,“让小王女进来吧。”
张琬顿步,明眸困惑的探目张望,还以为自己听错声。
巫史暗自敛下眸间惊讶,抬手恭迎。
见此,张琬才拄着小拐杖蹑手蹑脚的行进屋内。
待屋门一闭,风雪声静寂,不知是炭盆蓬勃热意烘托的太暖和,还是因眼前主座上由着两位祭徒擦拭乌黑柔顺长发的坏女人,太过姣美,让张琬莫名拘谨发汗。
坏女人清冷面颊因沐浴而沾染薄红,秀雅眉目轻阖,疑似闭眸养神,白堇色云纹素衫勾勒纤长体态,圣洁而柔美,姿态微显慵懒,周身却仍旧透着不可侵犯的泠然,仿佛一尊散发莹莹光泽的玉像。
张琬没出息吞咽了下干涩喉间,心跳响动如雷鸣,奇怪的很!
莫非,自己这是犯病了不成?!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