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不眠。回主卧躺下,周围彻底安静时心脏猛地一跳,他又起身去看了眼对面房间。
“啪——”
均匀的呼吸声消失,他这次去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有了变化,开了夜灯后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靠床上半睁着一双眼睛看他,顶着一头乱毛道:“你是怕我死在你这吗?”
之后又说:“一晚上来三次,刘备三顾茅庐都没你这么勤。”
被发现了。被发现就不用再轻手轻脚,刘言述靠在门框边上,避开死这个话题,解释说:“你之前爱踢被子,我刚好醒着,想说来帮你看看。”
脑子昏沉,宋叙用最后的清醒冷静问道:“之前是多久?”
“十多年前,”徐言述记性很好,回答说,“差不多是你小学的时候。”
多年前就已经改掉踢被子习惯的宋叙眼尾一跳,直接一个枕头扔过来了:“你还知道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啊。”
徐言述抬手接住了松软枕头,顺手夹在臂弯里,笑说:“这不是以防万一。”
宋叙眼皮越垂越低,抹了把脸说:“真那么担心,要一起睡吗,省得你来回跑。”
“……”
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动了下,徐言述一时间没说话。
猜他就不会想睡一起,宋叙往下一滑重新躺床上,埋进被子里挥挥手:“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在门口站了会儿,徐言述最终低声说了声晚安,带上门揣着枕头离开。
从门外照进的光亮消失,黑夜安静,躺床上的人终于闭上眼。
天色由暗转亮,早上的第一缕光线从城市高楼后跃出,升至顶空。
宋叙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从窗纱透进,模糊映在地板上,照亮整个房间。
视线清晰后摸过手机,他起身后习惯性摸过放在旁边的枕头想要垫在身后,伸手后才想起枕头昨天被徐言述顺走后还没还回来。
随手把手机揣进睡衣口袋,他起床去洗漱间,洗漱完后边拿着手机查看消息边走出房间。
一个一段时间没联系的联系人发来了消息,他低头多看了两眼,最终简短回复后将手机收起,面色如常。
想去厨房倒杯水,走到餐厅的时候他才发现屋里居然还有个人,穿着和外形很不相符的围裙在厨房里捣鼓。
揉着头发接了杯温水,他喝完后略微抬起眼,问:“你今天怎么还没去公司?”
“上午的会议取消了,下午事情不多,在家里也能远程办公。”徐言述挥手散去揭开锅盖时带起的浓重蒸汽,说,“坐下准备吃饭了,银耳莲子粥。”
刚醒来没胃口,喝点粥正好。
宋叙坐下吃了早饭兼午饭,之后慢慢捧着水杯溜达着去客厅晒太阳。
今天从公司翘班的人难得没在书房工作,笔记本和文件都在客厅桌上。他看了眼,在沙发上坐下,转头说:“你今天该不会是因为我在这才没去公司?”
徐言述擦过手后从厨房走出,手里同样拿着个水杯,没有否认,低头说:“听说刚分手的人都需要有人陪。”
“那是分手伤心了才会需要,经常翘班小心下属给你一拳。”
对这件事看得很坦然,宋叙弯腰把手里水杯放在桌上,起身的时候眼尾扫过旁边常亮的笔记本屏幕,一眼看到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
不是工作的界面,是个拍卖藏品的页面,底下写着法文,密密麻麻一串。收回视线,眼睛一转间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抱过旁边抱枕,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猝不及防的一问。
“……”
徐言述喝水的动作一顿,喉结滚动间眼睛垂下,说:“没有。”
他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握着水杯侧头看过来,往后一靠,又道:“我要有,你不早知道了。”
确实,宋叙点头。从小一起长大,他们间基本很难藏住事。之前他和温方然在一起,第二天这个人就察觉到了,完全没有一点隐瞒的机会。
手里水杯转了一圈,徐言述语气如常,像平时聊天一样问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宋叙只是想确认之前那个听起来像诈骗一样的许愿机会是不是有那么一丝可信度。
看了眼坐身边的人,他抬手拍肩,安慰道:“你长这么帅,以后一定能遇到合适的人在一起。”
身上围裙已经脱下,身边人穿着身灰色家居服,看着简洁舒适,宽肩窄腰的身型和脸配合得很好。
视线在人被光拉出道虚影的睫毛上点了下,徐言述收回视线,一笑,低声应了声:“要是真能这样就好。”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