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事?崔雅贞心中猜测。
容仪俊爽的郎君问道:「表妹,何事前来?」
她心中忐忑,又瞥见一边的木樾,有些踌躇。有第三个人在,她总有些不好说。
「表哥,我想继续同你学棋。」她突然道。
卫暄挑眉微显讶然,想起那日她伏在桌案上酣睡的场景,却没有拆穿。只是道:「表妹愿意继续学,当是最好。」
接着她又看向一旁的木樾,吩咐道:「木樾,能将上次所学的棋谱取来吗?」
木樾看向卫暄,见他颔首同意才道:「是。」
坐在桌前,崔雅贞亲眼见着,卫暄将上次他们二人未下完的棋局重新完整摆出。
她忍不住问道:「表哥,你还记得?」
卫暄温和地看向她,道:「其实只需记得前面几步。」
他知晓自己的会下在何处,也了解她会下在何处,如此便能复原大半。
崔雅贞懵懂不解,却没有多问,只因她心中藏了事情,没空在意这些微枝末节。
瞧着面前的棋局,她心中愈发焦躁不安,于是随意放下,又抬头对上正在解棋的卫暄,任她如何强压,语气仍是又急又快,「表哥,我兄长要接我归家了。」
对面人却温和如常,垂眸对上她焦急的目光,道:「有何不妥?崔郎君一向对表妹用心,定会为表妹请更好的夫子。」
他的语气如常并没有半点挽回之意,她的一颗心如坠冰窟,一时怔忡,指尖一寸一寸扎入掌心。
她想问问,那他们之后呢?他不是接受了她的情意。。。。。。。。。。。还是说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人的臆想。
臆想。
她要问清,欲开口道:「表哥,你。。。。。。」
木越却携棋谱归来,刚到唇边的话如同一颗还未咀嚼完的生枣被硬生生咽下去。
卫暄似是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便暗自示意木樾离去。
但崔雅贞没有主动继续说,照他的性子并不会多问。
瞧着他一心全在棋局之上,毫不在意她方才的欲言又止。
她心中乱极了,如同互相束缚如何也解不开的丝线。他真的对她怀有情意吗?她忍不住怀疑。
于是,卫暄上一刻向她一一讲述,下一刻问道她,她却答不出来。
见状,卫暄微微蹙了下眉,抬手揉了揉眉心,道:「表妹,是哪里不懂?」
「表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贞娘很笨,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学不好。我于棋上本来就不如他人有天赋,那日表哥还弃我而去,定是嫌弃我蠢笨不堪所以才逃之夭夭。」
她一向敏感,心中想的不是此事,嘴上却将对此事的不满一一道来。
「我怎会嫌弃表妹,那日归来见表妹熟睡便以为表妹劳累只想教你休息,恰好我也有公务便先行离去。」
说罢,他面露无奈。
「我有一事想再问表妹,你何时与八公主结识?」他正色,又倏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