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桑还未应答,身侧有一年迈的老人摇了摇头道:「小郎君,像你们这般的贵人真是不知晓啊……」
她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一个字。
怔忡片刻…
崔雅贞哪里见过这种情景,从前听从父亲学习儒学之典,私下爱看皆是游记行记。
只有之前在卫家跟着卫姑姑学习时听她提及过她少时京中曾经发过一场灾疫死伤无数,多半皆是平民百姓,那时她便励志学医直至现在。
那时只是听卫姑姑讲,自己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会因他人而下决心,她从来只为自己,今日见此场景,她终于明白了。
许久,心中终于平复,她催着侍卫将粥铺搭起来,自己也没闲着,观察着四处情景。
倏然,她瞧见左侧前方的一处粥铺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向上看那上面写着一个「卫」字,她愈发确定了。
正是她方才心中所想之人,是卫姑姑。
正好那人也转头看过来,二人对视。崔雅贞低下头去,心想也不知姑姑认出我没有。
毕竟她现在一副男子模样。
就在崔雅贞以为姑姑并未认出她来,片刻后传来一声呼唤「十郎。」
一抬头,卫灵瑾便已经在她面前来,含着笑看着她。
崔雅贞刚想回应她,穿过她的肩头却又瞧见另一个身影。
一个长身玉立的郎君在卫家粥棚旁身侧跟着个高挑的侍女。
是卫玑。
心跳得极快不安在心中盘旋,又惊又惧,她想起了那日卫暄的「等着」,与他看似随意的质问。
她知晓卫暄只是看似好脾性,若是教他知晓了从前她的刻意接近,全是因为要摆脱杨栖,她的心慕全是假的,他又会如何?他那样的郎君光风霁月高傲,应是最恨别人耍他。
如何也不能教他知晓。
于是,她猛地拉过卫灵瑾躲着侍卫身后,卫灵瑾一面疑惑地瞧着她。
她解释不了自己的异常举动,顺了口气才说道:「姑姑,我以为那人是表哥。」
如何也不能教她们认出自己来。
卫灵瑾笑了笑,只道:「那人的确也是你的表哥,不过不是七郎。」
崔雅贞:「只是我现下已与瑞王殿下定婚,不愿再见外男。」
卫灵瑾并未多说,表示理解。
城外布粥摊,身后高台之上站着几位郎君,有方才大腹便便的官员,还有两位身着官服的郎君。
那官员拘谨异常,背后竟生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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