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臣!庐陵王即将入京,到时候若是乱起来了,谁还顾得上你。」
瞧他不慌不忙,卫玑心急如焚,正是因为他知晓众多灾民都仇视世家,他很担心……
「五兄,我心中有数。」
卫暄的确早已有了计划,前去青州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听见他肯定的回应,卫玑轻轻一叹,「若是你与薛礼早已谋划好,为兄就不多问了。」
他并没有否认,「多谢五兄关心。」
随即,卫玑又想起了一件事,想到便提道:
「不过还有件闲事,我现下是知晓那日和瑞王在一起的女郎是谁了,那小娘子说来也算你我的表妹。据说瑞王为了她,拒了庾家,还是个痴情的?」
「玉臣,你怎么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晓的筹谋?这种时刻,万事需得小心。」
卫暄面色一僵,转而又恢复平素的和煦,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会,崔家早不似从前,现在没有任何价值。」
说罢,卫暄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入喉他终于冷静下来,
一提及崔家,他似乎又回到那日,再一次对上她决绝的眼神,与毫不留情的拒绝。那张平素里总是含着腼腆笑意的小脸,竟会有那样无情的神情。
是了,那样的她怎会希望与他『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此刻她攀上了他人,定是恨不得与他撇干净一切关系。
若能回到那日那晚,要问他悔吗?不,他还是会那样拒绝她,只是或许会与她说清,他以后会娶她的。
他卫暄,
从不为自己说出的任何话亦或者做出的任何决定,而后悔。
卫玑瞧他面上无色,也不过是随意问道,他也不觉得崔家能有什么值得利用的。抬眸,瞧见对面郎君捏着茶杯的手指之上,有不明显的褐色小点,像是方才止住血的伤口。
转头,他想为自己斟一杯茶,无意瞥见卫暄身侧戴着的香囊。
想起院中侍女所说,卫暄已与袁家娘子定亲。
「玉臣,你与袁娘子现在也算是情投意合?婚期定了吗?」
说罢,他挑眉,揶揄地看向卫暄。
卫暄知晓他瞧见自己身上的香囊了,没有解释,顿了顿只道:「听从叔母安排。」
卫玑也不甚在意,只以为他否定是想护好袁家娘子的名声。
「那我便等着吃你的喜酒了。」正事说完,他便想要告辞离开。
起身时却瞧见,卫暄那层层堆叠的雪色衣摆后似乎藏着朱色的红绸。
那模样像是成婚之时用的盖头,他刚想开口打趣,却又想到刚才瞧见他手指之上的褐色的小洞。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压下这个颇有些惊世骇俗的想法,卫玑好不容易稳住神情,便告辞离去。
待卫玑离去,卫暄缓缓解下身上的香囊,放在手心,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君子兰。
宫中已定好婚期,良辰吉日便在半月以后。一切准备就绪,再有几日徐嬷嬷便要回宫去。
「女郎,盖头绣的如何了?」徐嬷嬷临走的之前特来问询。
崔雅贞眼神示意弥桑将绣好的盖头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