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随意扫了一眼,见中规中矩不出错,方才露出笑来。
她今日的确也不为盖头而来。
「临走前,还是有些东西要教给女郎的。」说着引着崔雅贞进了里屋。
待二人做好,她将怀里的匣子放在桌案之上,取出里面的图册和两对小碗。
崔雅贞正疑惑的时候,就见徐嬷嬷就将那对扣的小碗揭开。
那小碗里有画,里面画着两个交叠的小人。
刻画细致,活色生香。
瞬忽,意识到这是什么,崔雅贞羞得扭过了头,徐嬷嬷面色平静,偏偏将小碗送到她面前。
劝告道:「女郎,莫要害羞仔细瞧瞧,这便是周公之礼。」
说罢,又将那厚厚几本册子放到她怀里,嘱咐道:「女郎年纪稍长于瑞王殿下,更要仔细学学,莫要日后惹得殿下不高兴,那时什么情谊都抵不了了。」
崔雅贞愣了愣,忙称是。
临走前徐嬷嬷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崔雅贞一眼。
徐嬷嬷离去,只留她一人坐在房里,想起刚刚窥见的小碗里的画,她顿感浑身发热,气血翻涌。
这便是周公之礼?
热意上了脸,她慌忙将那册子与小碗放到箱子的最底层。
只是脑中还是时不时会浮现小碗里那画的极为细致的场景。真是教人羞赧。
她倏然明白,为何从前做的梦,在交吻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卫暄启程离京时卫家年轻的子弟均前来相送,众人皆知他此次前去青州危险重重。
只是他平静如常,面上挂着笑意,一一道谢。
道谢之时,他悄无声息地环视一周,没有,他最想见那人并没有来。
他的心猛地一落。他心中有些怒意,但妒意更甚,她应是为了瑞王才不来了罢。
面上不显,他却没有动一步。
入冬已久草木凋零,他今日披了一件玄色鹤氅衬得整个人愈发冷肃。
许久,时候一点一点流逝,那人始终没有前来。
木橦对了对时刻,上前提醒,「郎君,再不启程就要耽搁行程了。」
「再等一刻吧。」他已不抱有希冀。
木樾悄声道:「郎君,昨日我是交与崔家的门房,许是崔娘子根本没有收到信。」
愣了一下,其实他知晓她不可能没有收到信件的。她不来只是因为她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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