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心如擂鼓。
其实她也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一颗心空且疼,如同又一次被人扔入万丈深渊。
瞧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卫暄心中冷笑,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在她耳侧轻声道:「贞娘,这世上只有我不会抛下你。」
崔雅贞面上流泪,心中却想笑,又强压下了想吐出的嘲讽。
见她不回应,卫暄蹙眉,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想到了前几日侍卫送来的,记录着她这些时日活动的信件。
又神色莫名,语气古怪地问道:「莫非这几日你又恋上卫玑了?贞娘?」
这次崔雅贞还是没有回应,也不啜泣了拉着脸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
是了,方才瞧着她悲痛欲绝的小模样,他心中也有一丝心痛。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是他的惩罚。
今日之事他是故意的,是他刻意晚报了时刻,逼赵弘在权位与她之间只能选一个的。不出所料,赵弘选了权位,抛弃了她,只有这般才能让她真正死心。
她也必须死心了,青梅竹马的情谊又有何用。
卫暄扯了扯嘴角,带着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卫家。
回到沧濯院,他下令,「看好,她。」便转身离开。
离开她的视线以后,他便扶住了墙壁,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抬手唤来木樾,「叫……大夫来书房。」
等待大夫时,他脱下层层包裹的外衣,查看腹部的伤势,血已经浸出来了。
那日的消息并不是全假,他的确受了伤只是没有那么重,半真半假才最真。
他又问一旁的木橦,「我交代的事办好了吗?」
木橦点点头,回应道:「郎君都办好了,找的是个去世不久的灾民。」
这下,卫暄终于满意,又露出温和的笑意,「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崔家十娘,以后便叫下人们唤她徐娘子吧。」
「徐真。」
「叫厨娘多做些她喜爱的点心,还有那几箱首饰衣裙都抬回来。」
「是。」木橦瞥见他面上的笑意,却觉得愈发恐怖。
郎君这是要抹去崔娘子的存世的所有痕迹。
翌日,卫暄在书房养伤顺带处理事务,这次他与赵弘合作,又为他积累了势力,不久他就能向那人复仇了。
瞥见门外颤颤巍巍的侍卫,卫暄一摆手,沉声问道:「什么事?」
侍卫颤抖地道来,「郎君,徐娘子她从昨日到今日,不吃也不喝。」
卫暄气极反笑,温声道:「她若是现下不想吃是因为不饿,饿着她,等饿了就想吃了。」
他不明白她在闹哪出,莫非是因为赵弘抛下了她伤心欲绝,连饭都吃不下了。
真当是个可恨的小女郎。
卫暄并没有前去看她的意思,反手吩咐木樾取来一摊酒。
他还未开始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