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能多安静一会,又来了一个侍女雀儿,这是他派去专程照料崔雅贞的人。
雀儿急匆匆地跑进书房,一进来便跪下,哽咽道:「郎君,徐娘子她爬到树上不下来了。」
闻言,卫暄终于坐不住了,神色一变猛地站起,语气很急,「她现下怎么样?」
雀儿吞吞吐吐,「就在树上。」
待卫暄赶到时,崔雅贞已经不在树上了,而是在后院里拎着裙摆跑来跑去,又大喊大叫,毫无仪态可言,整个院子的侍女侍卫都跟着她围着她拥着她,生怕她伤了。
那场面颇为滑稽丶可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戏班子来他院里了。
卫暄从不知她这么能折腾,也没叫停而且一步步靠近她。
不一会,前面奔跑的女郎就累极了,大喇喇躺在院里的草地上,丝毫不在乎仪容仪表。
深深浅浅的草地泛着温柔的光泽,上头的小娘子身着鹅黄色的衣裙,如同草地上开着的小花儿。
而卫暄瞧着她起伏极大的胸口,知晓她这是累很了,又冷笑,那样折腾若是不累还真是奇怪。
移步向她走去。
崔雅贞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冬日的暖阳,大汗淋漓之后,随性的躺下。
许久后,她缓缓睁开眼,却瞥见左侧的鞋履与衣角,自己整个人又被一旁阴影所覆盖,抬眼望去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
她却冷不丁抖了一下,口中生津却久久不能咽下去。
那人开口道:「贞娘,整个卫家现下只剩我的人,别伤了嗓子。」
说完又话风一转,沉声道:「为什么不吃不喝?你是在威胁我?」
崔雅贞躺在草地上,扯了扯嘴角,眼神倔强,「你想要别人都以为我死了,想要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他们都以为我是徐真,卫暄你说我是谁!」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只因她昨夜就已经想明白了。
卫暄并没有反驳,只是唇边的笑意变得又冷又戾,直接对上她质问的眼神,冷声道:「你若是崔雅贞就是皇帝赐婚的瑞王侧妃,今后就要入宫为妃。」
「不过,你是贞娘,我的……」
他话还未说完,地上的小女郎就直直怼上来,「那我宁愿入宫!」
「你……」卫暄被她气笑了,赵弘这般对待她,她却依旧心系赵弘。
「赵弘弃了你,而我救了你,你却在我这里说你要嫁给赵弘?贞娘,你告诉我人怎能如此!赵弘现下来找你了吗?没有!他现在忙着夺位,哪里还记得什么姐姐妹妹。」卫暄自问自答,眼神愈发阴鸷。
崔雅贞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简直算得上面目扭曲,她又惧又厌,只能挪过头去。
卫暄缓缓蹲下身,钳住她的下颌掰过她的脑袋,继续道:「赵弘刚继位,要想坐得稳必娶庾家女,你觉得庾家女容得下你这个小青梅吗?贞娘啊,你还是太天真,像你这般的家世背景在后宫还不任人打杀。」
崔雅贞的泪在眼眶之中转了好几圈,终于落下,她哽咽道:「那又与你何干!」
「你也不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我,不肯娶我。」
瞧着她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卫暄气极了,直接俯下身去,堵上了她那张令人呕血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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