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毫不留情的话语,卫暄的心好似被人泡在寒冬腊月里的井水之中,他面上寒意又起,低下身,钳住她的下巴,
「你说得对,那你这辈子别想再摆脱我。」
「文大夫还在这里,贞娘,你该不会想要恩将仇报吧?」
寻她这些日子里,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眼睛里藏的全是血丝,只是现下看着她这张固执的小脸,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木橦将她每日的踪迹送来,他看了之后,更是几次失态。他恨不得亲自将她抓回来,但他一旦离开冀州就会被付元发现异常,故只能忍到她今日亲自送上门来。
卫玑丶赵弘,还不够,还要多加一个文四郎吗?
「什么恩将仇报。卫暄,你什么意思?」崔雅贞蹙眉,拉住他的衣角急切地问道。
瞧见一提他人,她便心急如焚,卫暄心中那股妒火烧得愈发猛烈,他冷笑一声,徐徐说道:「你以为呢?文家私藏朝中官员逃妾,该当何罪?以及那个名为徐珍的小儿,这都是助你逃跑的帮丶凶。」
听到他这话,崔雅贞好似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歪倒在地上。
卫暄徐徐起身,甩了甩大袖衫,轻轻抚平其上的褶皱。他一向在意仪态。
远处看去,他的身影将她瘦弱的身体完全覆盖,似是只唯他所控。
许久,他听见崔雅贞缓缓说道:「我跟你回去,照看好孩子,不要为难文大夫。」
见她服软,卫暄的语调变得温柔,好似情人耳语,他说道:「放心,文大夫是来帮忙的客人,我又有什么理由为难她?过些日子我自会放她归家。」
「贞娘,你要听丶话。」
随即,崔雅贞缓缓合上了眼眸。
卫暄命木樾将崔雅贞带回他在冀州的别院。
过了几个时辰,文大夫为关韫母亲诊完脉之后开了几服药,心道久病难医,这时才发现崔雅贞迟迟未归。
便疑惑地问了身旁的侍女,卫暄身旁的侍女不语,只将她带到了卫暄面前。
文大夫去的时候,卫暄正在侍弄房中的花草,身着一袭白衣,显得他愈发出尘高不可攀。
文大夫不觉得这样的贵人会对崔雅贞做什么,于是询问道:「大人是否见到了民妇身旁的侍女。」
听到她主动开口,卫暄终于放下手中修剪枝叶的金错刀,抬头望向她,缓缓说道:「多谢文大夫将我的逃妾送回,我寻她已久。」
听到他这番话,文大夫忍不住的惊呼道:「什么。」赵柔竟是这般大人物的逃妾,一时间她难以置信。
「不必讶异,这些日子,多谢文大夫替我照料内子,还请文大夫之后莫要再与他人提及此事。」卫暄面上虽笑着,却隐含着威胁之意。
文大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突然庆幸,还好赵柔坚定的拒绝了自家那个蠢弟弟,不然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竟敢与建康士族家的郎君抢女人,还不知酿出什么大祸来。
「这段时间烦请文大夫尽力医治这位夫人,事成必有重谢。」提及正事,卫暄正色道。
「民妇尽力。」文大夫应道。
「送客。」卫暄闻声说道。
待文大夫走后,卫暄突然问身旁的木樾,「别院准备好了吗?」
木樾无声颔首。
「把绕着府中的探子全部拔掉。」
「是,郎君。」木樾虽疑惑郎君现下就动了手,但他自小跟从郎君,从不质疑郎君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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