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眼神过于炽热,她不敢接,遂低头。
「殿下,那个,能不能……」
沈雁栖的喉咙好似被鱼刺卡住了,她并不太想跟他有过多的牵扯。
陆行云用食指刮着她的鼻梁。
「能,你不愿,我便不勉强。」
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对于慕容瑾,陆行云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过,现在看来,是个对手,竟然让他的妻子上了心。
思及此处,杀心骤起,眼皮上掀,眸底暗流涌动。
「那日你去七宝阁,是为了我是不是?」
陆行云那日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么一个缘由了,沈如锦极其看重自己的名声,见他回来便猝不及防来见,这如何不让人感动,此前他只烦她性情孤傲,旁人不得亲近,不似幼年时亲近可人。
想想看,还是自己过于狭隘了,她将自己放在心上,他须得多待她好些才是。
沈雁栖眸子睁得老大,这人也太会臆想了,她抿唇道:
「对,就是,多年不见,只恐太子忘了我。」
说得她鸡皮疙瘩都要掉完了,幼时的记忆只有娘亲,以及娘亲留下的伤疤,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想到这儿眼睛酸涩难忍。
陆行云看她心情欠佳,抚摸脸庞擦去泪珠,笑道:
「你两度扮丫头接近,不然我如法炮制,也为你扮一次?」
他终日循规蹈矩,其实内心也向往放浪形骸之人,只是这往日比他更恪守礼教之人竟然三番两次做出此种举动,先前是为他,这次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岂能忍受。
听闻祁王为人放荡不羁,倘若她喜欢,他也不是不能做。
沈雁栖如遭雷劈,这什么话,堂堂太子怎能如此,她倒宁愿他看出来了,以他宽厚的性子定然不会为难于她。
口微开,沈琢的嘴脸像魔咒一样紧扣她的神识,睫毛忽闪两下,牙口挤出几个字:
「不了吧,你转过去,我想换衣服了。」
他听话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好了。」
湿润黑发垂肩而下,红衣贴身,衬得肌肤胜雪。
陆行云不自觉地握上她的手,轻轻揉搓数下,呼吸紧促,眼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沈雁栖看他有些异样,以为是病了,在眼前挥手。
「是不是泡太久了?太子,太子?」
「没事,我们走!」
二人从大门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太子,太招摇了,祁王他见过我,把我当丫鬟了。」
等下要是见面,她就无地自容了,她也并不知道慕容瑾和沈如锦相处的细节,这二人要是有了肌肤之亲,这后果当然也是由她来承受的。
「丫鬟?他敢!你有没有受伤?」
他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再打量一番,刚才并未见她负伤,别是遭了什么内伤。
「有,我不小心碰了他的琴,他说我琴艺难登大雅之堂,抱了我,放了几句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