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上前来。
「不必找了,我在。」
沈如锦携着一众奴仆走来,迎着曦光,眼中散发着恣意的光芒,靠近陆行云时又渐渐淡下来。
她端庄地行了一个礼。
陆行云眉头紧锁,她出恭还需补妆?
今日出门前就觉得她的妆浓了些,这会儿更甚,身上的脂粉气也太浓了一些,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你为何离开这么久?正要去寻你。」
他熟练地挽着她的手臂,引得沈如锦脸颊泛红,他们之间一向只有规矩。
太子是守礼之人,从前他们话就少得可怜,可刚才,她明显感觉到他有许多话想说。
这短短几日,他与沈雁栖那丫头竟然这样熟络了?
男子自从牵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曾落下,这是对沈雁栖的,而非对她。
沈如锦一股闷气郁结于胸,难以舒缓,若是他性子也似从前那么规矩丶守礼,她还可接受,可如今。
「咳咳咳!」
「夕夕,怎么了?」
夕夕?!这是给那贱人的诨名?
沈如锦从不叫这名字,真是可恶至极,卑微如尘的庶女竟敢肖想她的夫君。
「咳咳咳,没事,咳咳!」
越想越气,嘴角咯出一点鲜血,陆行云停住脚步,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你无需硬撑,先回去。」
他见她病情反覆,心生自责,昨日他闹了她许久,她久病缠身,饮食作息都要比常人精细些的,她身子不便他就不该勉强的。
「夕夕,昨日是我不好,可还疲乏?」
沈如锦眼神一定,安放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肉里。
庶女欺人太甚,昨夜竟敢缠着太子。
她目光上移,看到了陆行云眼底的黑眼圈。
「没,我老毛病了,没事儿的,我还要亲自给祖母祝寿,祖母若是不见我,一定会生气的。」
第16章
「嗯,只是我听你的声音,似乎粗了些,一定是方才咳的,现在风大,我派人带你去休息,不能离开她们视线。」
只离开这片刻的功夫,她的脸色就变得这样差劲,陆行云是不敢将人交给定国公府的人了。
他还记得之前她发烧哭得那般伤心,这府里的人,大抵是些衣冠禽兽。
她那般爽朗的性子,断不可能主动与人为难的。
眸中满是心疼。
沈如锦摇头,面上笑得温婉,内里快要气炸了,袖中的指甲戳进皮肉,**之痛远赶不上心里的。
这样的男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可现在她却要装那女人的模样。
她的音色和那贱人的相差太多,沈如锦只能压低声音假扮沈雁栖。
难道是太过了,反而引起他不悦?
当前他所有的温情,理应都属于她,待今日过去,她一定要好生教训那个庶女!
「殿下,我与你一起。」
说话间就走入堂中,她虽然拖着病体,但是举止言谈得当。
沈老夫人瞅见人的那一刻,暗淡的双眼缓缓撑开布满皱纹的眼皮,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