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与陆行云请安,而后再与沈如锦唠叨两句:
「锦儿到了,我一直盼着你,身体可好些了?」
「自是好多了。」
她以手绢捂着口鼻,将声音降下来。
「祖母,今日府外见了血腥,是我不好。」
「这话莫再说了,我绝不会让你受到分毫的困扰。」
苍老的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甚是温暖,沈如锦心口的堵塞略微缓解一二。
……
陆行云主动退后,她既欢喜,他没必要去羼和,只是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这时沈琢举着酒朝他走来。
「老臣见过殿下。」
「定国公客气了,只是本宫有一事叮嘱,传闻定国公爱女如命,似乎不太可信。」
他的妻子表面上是嫡女,背地里竟然遭受过非人的折辱,他岂能就此罢休。
沈琢手里的酒杯抖了一抖,酒水落到指头上,佳酿还未入口,他就觉得喉咙烧起来了。
「微臣,不明白太子所言为何?」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如锦嫁我为妻,我就不容许有人再给她上眼药,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一样,今日定国公门前见了血,就当本宫赠你的贺礼了。」
话不必说得太透彻,陆行云只为警告此人一二即可,反正日后沈如锦常与自己一道,不会再受娘家冷眼。
沈琢脸色突变,手头松动,酒杯险些掉落,沉思片刻立马想到,可能是因为沈雁栖的缘故,上前试探道:
「可是小女在您面前说了什么?」
他对这个女儿的了解还是不够深,没想到短短几日的相处,此女就拿住了太子的心意。
沈如锦与太子的情分不过尔尔,当初为了搏一把,还是他大胆主动向皇帝重提婚约。
这婚约不过当日一句戏言罢了,沈如锦一直放在心上,他也有意站队太子。
如今朝堂格局,有潜力的皇子老早已经落败,贬去封地,太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能有一女入东宫就不错了,以沈如锦的身子骨是坐不稳太子妃之位的,若这小女儿争气,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怎么,你还想为了你新进门的妾室责难太子妃?」
他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捏成了齑粉,沈琢愕然,吓了一身冷汗。
「万不敢如此,只是,只是……」
陆行云单手置于胸前,示意他住嘴。
「此事你务必处理好,定国公想清楚,真要为了一个人老珠黄的女子坏了名声和父女亲情?」
「啊?是,是。」
沈琢逐渐放宽心,看来沈雁栖点嘴很牢固,什么都没有透露出去。
他本意并没有打算让那母女俩留下,至于沈雁栖的婚事,虽不能攀得太高,用来笼络人心也是不错的,今日看,需得重新做打算了。
陆行云见他这般神态,眼神将凝,磅礴杀气倾巢而出。
「另有一事,听说你有一个庶女,长相与太子妃有几分神似?」
沈琢后背不断流汗,儒雅名声在外的太子,内里阴狠常人不知,他可看得出来。
换亲一事,瞒不了太长时间,这陆行云莫不是已经了然于心了,那先前的话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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