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堵得慌,只是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她立马换上另一副表情。
「娘,姐姐,怎么了?」
她再次主动挽着李氏的手臂,却被一下推开,力度不轻,她差一点摔倒。
「你注意谨言慎行。」
沈雁栖抿唇,指头持续发白,李氏完全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她下蹲,看向岑氏,好歹岑氏应该会顾及面子,不会对她如何。
「母亲,为何不让大夫前来?」
岑氏明显愣了一下,并没有推开她,回复道:
「她身体有恙,不能轻易动弹,只能等大夫前来。」
岑氏注意到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腕上一一处红晕,她将手拿起来看,随后用自己的手掌盖上,轻轻抚摸。
「辛苦你了。」
这样的话生母也不曾对她说过,反而是交恶过的岑氏。
「这没什么,只是母亲,眼下人众多,想必对姐姐不利,不如遣散众人,这么多人看着,到底对姐姐不好,再者,太子若是前来,要强行带走姐姐,可就不妙了。」
沈雁栖附耳过去,继续,
「更何况,我假扮姐姐,可我的身体好歹和姐姐的不一样,太子见姐姐这样,难免会怀疑。」
「你想继续假扮?」
岑氏狐疑地看着她。
沈雁栖摇头。
「并非如此,只是让人散开罢了,人如此多,到底对姐姐是不利的。」
岑氏思虑片刻,觉得有些道理,她转头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令其遣散众人。
片刻时间,此间就只剩下侯府众人了。
岑氏拉她到一边,问道:
「才分别不到两个时辰,你怎么又被打了,谁打你。」
温和语气变得十分眼里,这人似乎想为她出头,暖意驱散周身寒凉。
「没有人打我,只是刚才去拉姨娘,她似乎又犯病了,我和病人计较些什么呢?」
脸色相当难看,浸浴内宅多年的岑氏看出她的异样。
「她有病没病我也看得很清楚,这些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娘亲与常人不一样,我能理解。」
心中自是苦涩非常,但她连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娘亲是病人。
「你这个孝顺女儿倒是做得不错,不仅仅遭受我的刁难,你父亲的无理要求,甚至于你亲母的冷落,你一点也不怨?」
「这倒是没有,怨念多少会有一些,只是母亲不是已经接纳我了?这样我也就安心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还有点疼。
「本来对你还心存怀疑,我数次迁怒于你,说起来我和你娘没什么恩怨,或者说她完全入不了我的眼,不过你倒不一样,歹竹出好笋,她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母亲,这些可否别说了,那是我的亲生娘亲。」
岑氏点头,自己的确说得有些过了。
「嗯。」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沈如锦还是躺在地上,这会儿大夫前来,为沈如锦诊脉,脸色颇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