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谁啊,我得马上回府,不然父亲会担心的。」
声线尽可能地压着,楚楚可怜的姿态她扮了十成十。
岑炯源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数年不见,怎么如此娇气,丢脸。」
面上还是冷酷,但语气温柔许多,沈雁栖难免有些同情过去的自己,小小年纪就被这煞神这么对待,没夭折绝对是上天垂怜。
「莫名其妙,我根本不认识你。」
沈雁栖稳着马脖子准备要逃,岑炯源抖抖缰绳,红马身躯抖了一抖,沈雁栖差点跌下马,于是破口大骂。
「贱男人,你,放我下来。」
嗓门开得不小,周边百姓可都听见了,人群中难免有认识她的人,这下名声又要盖上一层寒霜了。
「舅舅也不会叫了?」
沈雁栖上唇下巴紧贴,眸中迸发几丝戾气。
「你?你当我瞎了吗?我舅舅哪会是你这样的凶神,我告诉你,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有本事你就让我死了,看你怎么交代。」
她今日遭遇了糟心事不少了,又遇着这么个人,沈雁栖心里也有底,这人绝不敢拿自己如何。
横从胆边生,她松了手,身体蓦地下坠,人倒是没倒地,但是自己的肩膀被人两边拉着,右边是陆行云。
他眼中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雁栖心中惊喜连连,缓缓走向他,但左臂那边的力气同样不小,她现在仿佛在被肢解。
「你放手啊,都说你认错了,老头你哪位啊。」
「不要命了,敢骂这么狠。」
岑炯源脸上总算有了一点颜色,不过并未动怒,双眸弯成了月牙,带动着脸上的肌肉,柔和了许多。
沈雁栖不想搭理他,看向陆行云。
「手臂要断了,你帮帮我,我上次的伤还没好,真的很痛。」
她身体底子好,这点倒还能撑住,眼下只能求助于他了。
陆行云单手拥着她,岑炯源目射寒光,怒气冲天。
「你给我放开她。」
陆行云自袖中拔出短剑,朝着男人手腕射去岑炯源躲闪不及,短剑插入了手臂。
岑炯源眼睛不眨一下,一息之间就把利器从血肉中拔了出来,血和肉一起脱离**,男人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雁栖害怕得闭上眼睛。
「天啊,怎么会!」
双手一直紧紧揪着陆行云的衣角,他轻拍她的后背。
「别怕,别怕。」
对面之人恢复原本的冷酷面容。
「锦儿,怎么这样没出息,不过出点血露点肉罢了,给我睁眼。」
沈雁栖脑中一片空白,思绪被拉到记忆深处。
六岁的她正在仿照绣娘给的绣样刺绣,做了个七分像,那时的岑炯源刚赢下一场硬仗,来到定国公府中做客,见到她*的绣样,一脸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