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成以后,对于不熟悉的人,糊弄是足够的。
沈雁栖纷纷船夫慢慢靠近公主的船,果然发生了碰撞。
两边的船夫发生了口角,身为主人当然不能置之事外。
沈雁栖这一出来就遭到了陆辰溪的冷嘲热讽。
「嫂子真是好兴致,不知这船上有哪位大人啊?」
沈雁栖并未同她计较。
「我看公主身旁的林大人就合适,不妨一叙。」
林之越瞧见她的脸果然有所触动,陆辰溪自然察觉到了。
「你怎么回事,看什么看,难道你也?」
「并非如此,我看太子妃娘娘面色差,或许……」
陆辰溪愤怒不已,这样别扭的谎言,就是三岁小孩都骗不过,他竟敢用来搪塞她。
「或许什么或许,你是我的人,你休想再作他念。」
「微臣许身太医院,并非你辰溪公主,告辞。」
林之越便上了沈雁栖的船。
沈雁栖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这人当真上来了,一会儿可不好解释。
「林太医,看来,公主对你情深义重啊。」
她出言调笑。
「你不用拿话语激我,我来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受任何人控制,这金丹你就交给他,从此再无瓜葛。」
林之越同样塞了个锦盒给她,和贾不真的一模一样,沈雁栖眼皮跳个不停,感情刚才她胡诌的话竟,一语成谶?
「你当真能放得下?」
她试探道。
现如今的局势沈雁栖却不懂了,林之越一个太医怎么能跟成王搭上?亦或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为成王办事的?
可既然如此怎么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倒戈?这怕是不太合适。
她拿金丹过来原本也只是想见机行事,可这林之越不按常理出牌。
林之越说道:「如锦,我们也算从小相识。」
这话让她目瞪口呆,沈如锦竟和他有这样的渊源?想必是在镇国寺相识的,既然和镇国寺有关,那寺庙惨案会否也与他有关?
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他继续说道:
「放弃吧,荣华转成空,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你可知我这么多年饱受煎熬,我亲眼看到那么多人命死在我眼前,方丈曾帮我采药疗伤,教我医术,若,若陆廷尧……就让他杀了我吧,早早解脱也好过苟且偷生。」
这俊秀似清风的容颜,看起来真不像个坏人。
他眉目多情,眼中饱含愧疚。
「就在刚才,我给了公主匕首,想激怒她杀了自己,可她心软了,如锦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活得有多煎熬,我宁愿舍命给他们偿命。」
「这时候说这些也晚了,你还是不要忧虑过多,及早完成任务要紧。」
沈雁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面的船,早在林之越上船时船夫就开始发力了,但陆辰溪哪里肯就此放过。
「我心已决,你拿着。」
他强将东西塞给她,沈雁栖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