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一抹红色身影坐在她邻桌,仪态万方,挑不出差错。
不用想,是梁易萧的安排。
他铁了心要撮合二人。
众目睽睽,梁嗣音不好拂了他人面子,淡淡道:“本宫既收下你赠予的画,敬杯茶算是谢过。”
说着,梁嗣音端起茶盏向他示意,继而无视对面目光,遮面饮下。
谢淮之明显慢了半拍,他语气一顿:“臣恭敬不如从命。”
也相对喝下了杯中酒。
梁嗣音看着他,有片刻恍惚。
倘若蒲欢还在,知道兄长高中那必是再欢喜不过,可惜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梁嗣音而今能做的,就只有护着蒲欢家人平安度过一生,以此来告慰她在天之灵。
谢淮之放下酒杯,喉间被呛了一瞬,他桃花眼朦朦胧胧似是沾染了雾气,很是勾人。
他发现梁嗣音注视着自己,眼底却是走神,于是轻唤:“殿下?”
梁嗣音回神,意识到举止唐突,她道:“谢淮之,陛下想撮合本宫和你。”
谢淮之一怔:“是臣的福分。”
梁嗣音摇头,说出心中所想:“可本宫对你毫无感觉,如果一意孤行不听劝,那到头来伤到的只有你自己。”
她话里话外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也不想再无辜伤害到其他人,尤其是与蒲欢有关。
后者落寞垂下了桃花眼,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裴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互动,他喝了酒有些醉,意识也不太清楚。
望着不远处的梁嗣音和谢淮之都是身穿一袭红衣,让他不由联想到新婚夫妇,在红烛摇曳下,一对璧人含情脉脉彼此对视,喝了交杯酒。
他苦笑着,自顾自续满了酒,仰头喉结滚动,全数倒在嘴里。凭火辣辣的灼痛,充斥喉间,仿佛这样大脑才能得到片刻麻痹。
太痛了。
痛到不能呼吸。
*
夜幕渐深,梁嗣音眼见有了困意,向皇帝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离开。
红杏爱热闹,她许了人去四处闲逛,绿桃则是先回帐内为梁嗣音收拾床铺。
剩下一个人走,反而轻松些。
说到底她们二人是梁易萧派来的,有些事不能全盘托出,更不能畅所欲言。
走在帐间,有凉风吹过美人发梢,让梁嗣音获得一点舒心之意,人也自由。
直到,有只粗糙的手掌从暗中伸来,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梁嗣音被人猝不及防用力一把揽过,拿身子抵在黑暗中,捂住了她柔软的唇,那股浓烈的酒味儿顺着鼻尖弥漫而来……
男人带着重重的喘息,在耳边游离,语气存着恳求:“殿下,别讨厌臣好吗?”
第32章与她无关埋十一下
一层帐帘,隔着两个天地。
帐外是汹涌的篝火直烧天际,笙歌鼎沸,帐内则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钳口不言。
梁嗣音背对男人,感受身后那股浓重的酒气侵袭而来,在逼仄的空间里愈发强烈,似要把人一并吞没。
她瞬时间双手禁锢,被迫靠在结实有力的胸膛,然后耳边响起若有似无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随之而来的,是喷洒在美人脖颈间的温热气息。
理智让梁嗣音放弃了呼救的念头,跟着皇帝来围猎的大臣官员很多,一旦知道她与人独处帐内,又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毕竟,皇家清誉贵不可攀。
她十指在衣袍下攥紧,眉头一皱:“放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