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传出点什么绯闻,他的脸不要紧,哈日那的名声可就毁了。
这个时代不比二十一世纪,女子和哥儿的名声一旦染了诟病,可就一辈子洗不清了。
「小王子,你这是做什么!」陆长青扶着老腰痛的呲牙咧嘴,还不忘穿好脱的剩下一半的上衣,心有馀悸。
哈日那是羌族人,草原没有那么多避讳的规矩,老老实实的回答:「长青大哥,你别乱动,伤口又要崩开了。」
「大夫说三个时辰换一次药,到了换药的时间了……本来想趁你睡觉的时候换好,你也不会那么疼了。」
真是个贴心的小王子。
陆长青可不敢让哈日那动手,他屁股上也有伤,羞耻心不允许他大大方方的露个屁股给别人看。
陆长青无奈道:「小王子,让大夫来换药就行,这种事你做不来的。」
哈日那以为自己擅作主张惹了陆长青不高兴,怯生生的坐在那小声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我可以轻点的。」
陆长青:「……」
不对劲,听起来……不对劲。
陆长青裹紧衣服,放缓语气安慰道:「不是,没有,是我的问题,你是羌族王子,于理不合,被人看见不好,若被陛下知道,难保不会多想,影响两国邦交。」
哈日那这才罢休,不再执着于想要为陆长青换药这件事,去外面叫来大夫,自己则勤勤恳恳的去给陆长青煎药。
陆长青拦都拦不住。
算了,随他去吧。
这孩子在大越举目无亲,缠着他也情有可原,只是要找个机会说清,要分的清感情和恩情。
哈日那去厨房的路上碰到了回来的沈韫,小王子打心眼不喜欢这个高高在上的男子,要不是因为他,陆长青怎会这般遭罪。
他也看得出来,陆长青喜欢沈韫,沈韫呢,自私自利,不择手段,会害死长青大哥的。
段九易戳了戳沈韫,示意人看前面,暗戳戳的戳人脊梁骨:「沈大人,这个小王子对陆长青很上心啊,我可是听说羌族派他来就是想把陆长青给拐跑的,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了。」
他说的一脸笃定,非常自信的摸了摸下巴。
绝对是这样的!
沈韫好像没看见人一样,径直走过去。
被无视的哈日那好似受了侮辱,咬的下唇发白,不甘心的追过去,拦在沈韫面前。
「沈韫,我……我有话跟你说!」哈日那说中原人的说话本来就不熟练,一紧张更是结结巴巴,说的自己一脑门的汗,「我能跟你……跟你单独聊聊吗?」
段九易知道自己多馀了,随便找了个由头赶紧撤了。
他可不想夹在两人中间见证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
他怕沈韫真的会杀他灭口。
没了第三个人在场,哈日那板着一张急得冒烟的大红脸,对沈韫大放厥词:「长青大哥是……是好人,你,你会害死他的,就是因为你,长青大哥才,才受的伤!」
「你们的皇帝,也不是好人!这里太危险,我,我一定会带走……带走长青大哥的!」
哈日那毅然决然,说完就跑。
他不需要沈韫回答,他就是来通知沈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