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的中原话被他特有的音调说的有些滑稽,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就算有,沈韫也不会放在眼里。
就是有点好奇,陆长青曾经去羌族干什么了,让这个小王子这么死心塌地。
沈韫莫名气表被哈日那厥了一顿,没脾气是假的,只不过气都撒在陆长青身上了。
「啊!疼疼疼死我啦!」陆长青紧紧抱着枕头,都快要哭出来了,「沈韫!轻点!」
沈韫进来时,大夫已经把药换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地方还要按摩化瘀,沈韫让那大夫先离开,自己接下了按摩的活儿。
手上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时不时的不知轻重一下,痛的陆长青嗷嗷叫唤。
沈韫道:「自己都是大夫,难道不知道化瘀动作不能太轻?」
陆长青当然知道,但他总感觉沈韫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找他撒气来了。
陆长青吭哧吭哧的往床里移远了些,这摩不按也罢。
「沈大人行行好,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出气。」
沈韫放下膏药,用棉巾擦擦手,随后将棉巾随手一扔,背对着陆长青一句话也不说。
谁看了不说一句,给这闷什么委屈气呢?
第68章
沈韫生气什么样陆长青不是没见过。
这人一般生起气绝不会忍气吞声,当场必报,就算当时没来得及,也不会把气摆在脸上,然后忍气吞声,一言不发。
倒像是他从医这么些年,见过的那些闹别扭的……小情侣。
一方对某事不满,摆出生气很不好哄的姿态,另一方纵容着对方的小情绪,凑到跟前温柔细语,不出片刻,两人就会和好如初,几乎没有失败的案例。
但对方是沈韫,不好哄那是真的不好哄。
陆长青撑着身体努力半坐起身,屁股向外挪了挪,拽着人的袖子探过去脑袋,问道:「段九易惹你生气了?还是碰上英老三了?」
「看给你气的,要不你再扎我一刀子?」
说来也是玩笑话,陆长青纯属无心之过。
没想到沈韫听罢,浑身一颤,倏地转过头来,黑黝黝的双眸浮出几分难过和愧疚,那根根分明的鸦睫上下忽闪两下,愠怒随之将其他情绪掩盖下去。
沈韫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善道:「既知我为人狠辣,何必与我纠缠,省得你日日提防!」
陆长青暗自叫苦。
蠢货,说错话了!
他自己如何不知,曾经受过的两刀,第一刀手有留情避开要害,为与他断开关系,第二刀是齐王面前为他开脱。
沈韫从始至终没想过要他的命。
陆长青连忙改口:「我心甘情愿凑上来的,你别生气。」
他一手撑着床铺,移动着身体想要离人近一点,眼看着人眼角晕红,润润的水光闪烁着细微的光,陆长青迫切的解释:「就算你要捅我百八十刀,我也知道你舍不得要我的命,反正死不了,能给你泄气我也愿意。」
「谁稀罕你的命。」就在陆长青再次抓住他的衣袖,沈韫馀光瞥见,丝滑起身,任那衣袖像鱼儿一样从陆长青指缝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