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昼冷脸听着,都暗暗记在心里。
伴读们还没说完,外面人通传,「摄政王来了。」
韩昼:「……」裴见戚消息是真够灵通的。
裴见戚一只脚刚迈进屋内,小皇帝就起身朝他跑来,委屈的喊了声「表兄」。
裴见戚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听说陛下和师父发了脾气?」
「嗯。」韩昼气鼓鼓道:「是周学士先打着朕的旗号敷衍二弟,朕听了才生气的。」
裴见戚看了眼韩晋,韩晋有些无措,下意识低下脑袋。
裴见戚道:「今儿没了师父,这书也没法念了,不如就先下学?」
韩昼颔首,转头对两个弟弟道:「你们不必担心,朕一定将此事查明,为你们出气。」
他这话把韩旭也带进去了,韩旭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是乖乖道:「谢皇兄。」
他说完还拉了下韩晋,韩晋才慢半拍道:「谢皇兄!」
韩昼和裴见戚回到干清宫,一路上韩昼都在嘀嘀咕咕说着自己对周翊风的不满。
「表兄一定要帮朕收拾他,他只听三弟的,不听朕的……」
裴见戚深深看了小少年一眼,他就说,这孩子不会为了没什么感情的弟弟出头,而是自己对周翊风不满。
他先是安慰了小皇帝几句,保证自己会帮他出气,等到了干清宫,又对小皇帝道:「臣劝陛下不要和他们一同读书,陛下不听,如今受了委屈,后悔了吧?」裴见戚想趁机把小皇帝和两个王爷分开。
韩昼冷哼:「当然不后悔,要不是朕和他们一起读书,还不知道这些师父如此放肆呢!」
裴见戚:「这些文官向来以谢文升马首是瞻。在他们心里,吴王才是明主。」
韩昼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裴见戚这手段和那些挑拨离间的奴才没什么区别。
……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对十来岁的小皇帝而言还真有效。可惜小皇帝身体里是老皇帝的灵魂。
韩昼就把伴读们说的那几个师父的名字告诉裴见戚,「这些人表兄也去查查!替朕敲打敲打他们!」
裴见戚颔首,从前在景阳宫给两位王爷教书的师父大多是谢党的人,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清掉几个谢党爪牙。
小皇帝见状,高兴的蹦起来。还留裴见戚在干清宫用了顿点心。
不到半天,尚书房的事情就已经在官员之间传开了。
小皇帝没法干涉外朝事
务,但尚书房,小皇帝自己学习的地方,人家总能做主吧。
「正如陛下所言,寻常学生对师父不满都是可以换掉师父的,皇家怎么可能没这个权力?」谢文升道:「陛下要查这件事,谁也拦不住。」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翰林院那几位被查?裴见戚抓住这个机会,定然会下狠手的。」谢文升长子谢潮皱眉道。
「周翊风是保不住了,其他人赶紧进宫向陛下谢罪,还有希望保住他们的乌纱帽。」谢文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