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女儿这两年和自己愈发生分,有什么事儿都不愿告诉自己。才会导致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佟世光本就对女儿有愧,哪儿还会怪女儿。
可他不怪女儿,陛下未必会这般想。
若阿五就是拓跋慎,佟歆脱不了干系。
这一日罕见的推迟了早朝,文武百官刚到太极殿,就见御前内侍常公公来传话。
众人只得揣着满肚子疑惑各自回衙门当差。
大家都注意到佟相公没来,早朝推迟,宰相也不露面,这明显就是出了大事。
第32章
用过早饭,佟歆先去看母亲,又吩咐几名管事婆子,把这两日人情往来的礼送了。
忙完日常事务,佟歆才想起阿五还没有下落。
府上管事说老爷和公子一早就走了,佟歆隐约觉得有几分奇怪。兄长鼻梁受了伤,按说该休养几日才是,怎么一大早就去上值了?
就算是要打听阿五的事情,也不用兄长亲自出面吧。
兴许是有别的差事,同歆只是疑惑了一瞬,就没再纠结。继续去母亲跟前侍奉汤药。
佟世光娶的贵妾姓柳,柳家本身不算显赫,但柳氏本人给太后当了十五年的掌事大宫女。
天玺帝与佟世光政见多有不和,佟世光又不愿将正相之位拱手让给赵甄,就搭上了太后这条线。
太后正好也想在前朝能有个人,但又不愿直接联姻,免得被人说太后干政,惹儿子怀疑。就让掌事宫女做了佟世光的妾室。
柳氏偶尔能进宫向太后请安,会给太后带一些前朝的消息。
太后倒不担心别的,就怕天玺帝阳奉阴违,对太后娘家不好。
太后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只想保全娘家和三个孩子的荣华富贵。天玺帝不用她操心,平日经常见着。安王从小就爱惹事儿,太后最不放心他,惠宁公主如今看似幸福,但太后觉得陈启那人有点窝囊,配不上自家女儿,少不得也要照看几分。
作为太后的掌事大宫女,柳氏嫁入佟家后,虽要恪守规矩,但也不能太伏小做低,免得丢了太后的颜面。
佟家上下也都对她维持着几分恭敬,虽然人家从前只是伺候人的宫女,但那可是太后最得力的心腹之一,不说太后这个靠山,就她自己的手段和本事,也不是好对付的。
佟璋从前跟佟歆讲过这其中的道理,佟歆无论如何对这位庶母恭敬不起来,只能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了。
但今日柳氏却主动到正院来,闲话似的和她说起家里的事情,又关心夫人的病情。
话题绕了一大圈,柳氏才状似不经意地问:「我隐约听人说,府上丢了个奴才?」
这事儿自然瞒不住,佟歆颔首,「是马厩的一个马夫。」
「此人的卖
身契在姑娘这儿吗?「柳氏问。
佟歆摇头,「他不是买来的奴才,是捡的,没有卖身契。」
柳氏「哦」了声,「如今京城看似太平,殊不知南方前些年水患不断,不少流民往京城来,这些人都是穷急了的,也没规矩,收他们做奴才,主家不但落不着好,还容易丢失财物。前段时间,礼部周大人家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周夫人好心收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侍弄花草,那孩子连花种子都偷,到现在下落不明。」
佟歆抿唇,姨娘这是在说她让来路不明的人回来当奴仆不妥。
「姨娘说的是,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打鼓,就怕阿五偷盗财物,昨日还专门让人搜查了他住的屋子,他连这个月的五百月钱都没带走,与他同住之人的财物也是分文未少。可见他不是贪财之人。」
柳氏一笑,「姑娘能想到这一层就好,只是也非所有人都为了财物,万一是为旁的更重要的东西呢。」
佟歆蹙眉,「还能有什么?姨娘损失了什么不妨直说。」
柳氏笑道:「我都没见过那人,能损失什么。」前天佟璋回来,脸上包着纱布,听说是被人打断了鼻梁,过一会儿太医登门亲自为他治伤,可见此事与皇室有关。
太后就怕安王惹事儿,便让人打听了下,果真是安王打的。
既和安王有关,柳氏定然要关注,又让人和佟璋身边的小厮打听,原是为那佟姑娘捡回来的马夫。
柳氏早就知道此事,但一直没管,佟歆虽有几分任性,但还不至于跟个马夫勾搭在一起。
谁料被安王注意到了,安王之前对佟歆有意,时不时往佟家跑,她和老爷丶公子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