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佟世光没看上安王,且不说安王本人游手好闲,不是可靠之人,就安王这个身份,万一哪天太后不在了,天玺帝不可能还像如今这样纵着他,正好天玺帝也看不上佟家,到时候一起收拾,谁都讨不着好。
佟世光不想被安王连累,也不想连累安王,所以婉拒了安王的美意。
这种事柳氏无权干涉,只能在太后知情后劝劝她老人家。
好在安王爱面子,没和太后说。
但安王似乎还是不经意地在关注佟歆,连她与车夫说笑几句都能被他发现。
至于安王把这事儿告诉佟璋,是好意提醒还是故意羞辱,柳氏自然觉得是前者,可安王那张嘴好意提醒也不会说的多好听,佟璋听出别的意思恼羞成怒也很正常。
柳氏不想安王和佟家闹得不愉快,那样太后也会为难。
归根到底是那马夫的问题,柳氏正想劝佟歆,又撞上马夫下落不明,柳氏就更有话说了。
「不是我危言耸听,但这两年朝中多少人盯着老爷的相位,万一派人来陷害老爷丶公子甚至姑娘,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咱们察觉就已经晚了。」柳氏道。
佟歆听到这儿,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心跳的有些快,她只是单纯,并不傻。朝中倾轧她多少有几分耳闻,父亲如今面临的局面她也听兄长讲过不少。
若真因自己一时大意,影响到父亲。可如何是好?
纵使她对父亲有怨气,却也不想因自己害了父亲,害了佟家。
柳氏见她沉思不语,就知她听进去了,就起身说要去看看孩子。
柳氏进门后生了一个女儿,今年才两岁,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
佟璋脸上有伤,韩昼问完话,顺便给他批了个假,让他回府多休养几日。
他刚回家,佟歆就来了。
佟璋还以为妹妹是为阿五的事情而来,有些头疼地道:「今日朝中出了点事,回头再和你说。」
「无妨,」佟歆温声道:「我来只是想看看兄长的伤势如何,刚让人从药堂买了些外敷的伤药。」
佟璋看了眼丫鬟放在桌上的伤药,又抬眼看看妹妹。有些疑惑,她昨晚不是还很急吗?今日怎么又不提阿五了?
陛下倒是没有怪妹妹,但是以免拓跋慎只是暂时躲避,风头过了又回来找佟歆。还是要给佟歆讲一讲事情的严重性,若她听不进去,只能暂时找几个可靠之人盯着她。
佟璋就让佟歆坐下,摸了下还过着纱布的鼻梁,「歆儿啊,为兄今日顶着伤面见圣上,你可知道为了何事?」
佟歆摇头,有些担忧地问:「是父亲出什么事儿了吗?」
佟璋道:「差一点,咱们家就要出事了。」他就把阿五此人的蹊跷以及拓跋慎消失之事和佟歆讲了。
佟歆听到兄长的怀疑后,一个劲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可能不可能,阿五怎么会是燕国人呢?」
「怎么不会?燕国和咱们大夏人的长相又没太大区别。」佟璋道:「此事已经有七八分可以确定了,因为陛下让人问了安王,就在你捡到阿五的前一日,安王和几位世家公子邀拓跋慎喝酒,把他灌醉后扔在了郊外。」
佟璋说了个位置,佟歆一怔,这个位置离她捡到拓跋慎的位置不远。
「想必是有人把他当醉汉,抢了他身上的财物。」佟璋道。
「那他的记忆……」佟歆不自觉绞紧了手帕。
「这个说不好,有可能是他装的,有可能头几日确实没了记忆,但可以确定的是,昨日他逃跑,应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佟璋道:「否则不会那边有人冒充拓跋慎的事儿刚出,这边他就跑了。」
「可他在佟家,是怎么知道驿馆消息的?」佟歆问。
「还在查,驿馆那边定然是有他的同伙。」佟璋道。
他见妹妹被吓住了,就安慰她,「还好我们察觉的及时,就算他真从咱们家探听到了有用的消息,也还有补救的机会。」
佟歆沉默良久,方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没事儿,要怪就怪那拓跋慎阴险狡诈,竟利用你的善良。」佟璋微笑,说完又语重心长叮嘱妹妹,「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父亲身份特殊,不仅燕国想探听咱们府上的消息,就连朝廷里有些人也可能打着这个主意。」
佟歆颔首,「我明白了,下次一定小心。」
佟璋十分欣慰,他就说,妹妹不是钻牛角尖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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